第632章 落闸（1/2）
数十吨重的钛合金气闸门在身后合拢，沉闷的液压闭锁声沿着笔直的地下通道传向深处，外界五十摄氏度的酷热被彻底隔绝，通道内维持着二十摄氏度的恒温，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高纯度臭氧与深层地下水脉的湿冷气息。
枪口挂着的战术手电切开前方的昏暗。
两侧墙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铅锌防辐射屏蔽板，每隔十五米，通道顶部的装甲槽内便嵌着一座倒挂式全自动火控塔，一体成型的双联装7.62毫米机枪，下方挂着高敏热成像球形探头。
目光所及之处的六座火控塔全部处于断电垂状态，粗长的枪管斜指向地面，球形探头表面的红外滤光片彻底暗淡，连最基本的待机微光都没有亮起。
墨影沿着左侧墙根快速前出十米，观察头顶的第一座火控塔。
“电机没通电，液压油路是冷的，整条防线的自动火控系统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陆铮走到通道的第一个三岔路口。
路口正前方的金属墙上，嵌着一块长条形的液晶导引屏，就在陆铮的脚步踏入路口感应区的瞬间，原本黑屏的显示器跳出一行绿色的箭头符号，箭头指向右侧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斜井，旁边附带了一行简短的英文字符：【核心区直达通道，坡度十五度，无障碍】。
陆夏走到陆铮身侧，端着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视线扫过那个绿色的箭头：“它在给我们指路。”
陆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时间刚过去四十秒。
他按下耳麦送话器，接通外部的数字梯队：“疏影，外围机炮的雷达状态。”
“六部加特林机炮全部停止了扇形扫描，雷达罩锁定在零度角。”林疏影清冷沉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三度角盲区扩大到了整片扇区，我现在带人过来。”
“墨影，回气闸门内侧接应，我去斜井口建立前哨。”陆铮下达指令。
气闸门内部的气泵再次运转，沉重的门扇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缝隙。
外面灼热的气流卷着黄沙灌入通道。
林疏影扫过头顶垂的火控塔和路口亮着的绿色指示牌。
“连路标都准备好了，”林疏影拉下战术头盔上的护目镜，扫描三维结构草图，“看来这位人工智能真的是在指引我们。”
韩文渊掏出一根高通量数据探针，插进墙下方的一个检修端口。
“局域网没有设防，连最基础的防火墙校验都关了。”韩文渊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的拓扑图，“这感觉就像是我们走进了一座大门敞开的银行金库，保安不仅被绑了起来，监控系统还在主动帮我们照明。陆队，这斜井直接通往地下四百米的中枢转换层。”
“检查装备，准备下井。”
“转换层往下，铅锌屏蔽层会加厚，无线信号衰减会很严重，跟在我身后三米以内，别脱离视线。”
林疏影轻轻颔首：“放心，不会掉队。”
雷烈活动了一下外骨骼的肩部承重架：“陆队，我在前面开路。”
“我和墨影在前，你断后。”陆铮调整了队形，“地下空间狭窄，一旦发生突发状况，后方同样可能受敌。你的重火力留在队尾，能保证我们在任何时候都有缓冲纵深。”
“明白。”雷烈应声，退到队伍末尾。
队保持着紧凑的战术队形，迈步走入右侧的货运斜井。
这是一条专供重型工程机械进出的地下坡道，宽约五米，地面浇筑着防滑的横向凹槽，每隔二十米，墙上便有一盏发出幽蓝微光的智能感应灯。
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和雷烈外骨骼轻微的液压声，整条斜井安静得听不到任何杂音。
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地下暗河的水流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墙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像是某种深海巨兽平稳的呼吸。
行进了大约十五分钟，战术手表上的高度计显示，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地下三百八十米。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台，是连接货运斜井与核心区垂直电梯井的地下四百米中枢转换层。
转换层的空间很大，高度超过六米，顶部纵横交错着十几根粗大的银白色通风管道和高压线缆桥架，地面上画着黄黑相间的安全警示线，四周散着几个金属集装箱改造的临时设备间。
陆铮率先踏上转换层的平台，举起左拳示意队伍停下。
墨影贴着左侧的集装箱阴影滑了出去，利用拐角观察前方通往电梯井的主走廊，陆夏则迅速占领了右侧一处高出地面半米的设备基座，将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架在金属护栏上。
“文渊，测一下这里的信号衰减度。”林疏影站在平台中央，拿出主控终端。
平板电脑屏幕上，那片原本平滑流淌的蓝色数据波形，毫无征兆地断崖式归零。
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紧接着弹出一行刺目的红色代码：【物理层连接已断开，未检测到局域网载波信号】。
“怎么回事？”韩文渊愣了一下，手指用力敲了敲屏幕，“没网了？刚才还满格的局域网信号，怎么在一秒钟之内全没了？”
他的话音刚。
“哐——哐——哐——”
转换层四周厚重的混凝土墙内部，突然传出一连串沉闷而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不是电子继电器的轻响，而是某种体型硕大的纯机械齿轮组和重力连杆被强行扳动时发出的咬合声。
声音从地底深处一路向上传导，震得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轻微发麻。
陆铮眼神一凛，立刻举枪指向头顶。
“啪！”
头顶上方那些泛着幽蓝微光的智能感应灯，在同一秒钟全部熄灭。
转换层陷入了长达两秒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两秒后，墙高处的防爆玻璃罩内，几十盏老旧的钨丝白炽灯亮起，透过红色的玻璃罩，将整个转换层染成了一片暗沉的血红色。与此同时，刺耳的机械铃声在走廊里炸响。那是用电机带动金属锤敲击铁碗发出的纯物理警报声，尖锐而急促。
“心上面！”陆夏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响起。
众人抬头。
只见顶部装甲槽内那些原本低垂休眠的自动机枪塔，此刻突然像触电一般剧烈抽搐起来，球形探头内的红色滤光片疯狂闪烁，枪管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左右摆动，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过载尖叫，似乎有两股指令正在系统的底层激烈争夺控制权。
仅仅持续了三秒。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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