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12(1/2)
烟花放完了,最后那一朵LJL在天上挂了足足五秒钟才散,金色的火星落下来,像一场细细的金色的雨。
林见鹿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火星一点一点地熄灭在夜色里,手指还插在纪黎宴的大衣口袋里。
“你花了多少钱?”她忽然问。
“没多少。”纪黎宴说。
“没多少是多少?”
“就是没多少,你管它多少干什么?好看就行了。”
林见鹿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转过身面对着窗外的夜空。
夜空中已经没有烟花了,只剩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远处那栋大楼的尖顶上,像一枚银色的别针。
“你这人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以后咱们家的钱不能让你管,得我来管。”
她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纪黎宴从她身后贴上来,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把她圈在中间。
“咱们家的钱?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见鹿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领口里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团,从窗台的缝隙里钻出去。
“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你说‘咱们家的钱’,你说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清清楚楚的。”
纪黎宴的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他今天没刮胡子,有点扎,扎得她头皮痒痒的。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家的钱’,你家的钱你爱怎么花怎么花,跟我没关系。”
林见鹿梗着脖子不认账,可她的耳朵红得厉害。
纪黎宴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按在她耳垂上,那两片耳朵烫得像刚从火上拿下来的。
“你脸红什么?承认一下想跟我过一辈子有那么难吗?”
“我没脸红,是房间太热了,暖气开太大了。”
林见鹿把脸从他手里挣出来,转过身假装在研究床头柜上的那盏灯。
灯罩是米白色的,上面印着酒店的名字,她看得很认真,像是这辈子没见过灯似的。
“暖气还没开,你进来的时候我开的空调,制冷的。”
纪黎宴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嘴角翘得老高。
林见鹿的手僵在灯罩上,手指在“HOTEL”那几个字母上来回摩挲了两遍,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被人抓住了尾巴的猫。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给你留面子,可你不说实话。”
纪黎宴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把她从灯前面拉过来,拉到床边坐下。
他自己也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床垫很软,两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往中间陷了一块。
一拳的距离被填平了,肩膀碰着肩膀,大腿碰着大腿。
林见鹿低头看着两个人碰在一起的膝盖,她的膝盖圆圆的,他的膝盖方方的,裹在牛仔裤里,像两块拼在一起的积木。
“纪黎宴,你说你妈想见我,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跟刚才那个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纪黎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睫毛翘翘的,鼻梁高高的,嘴唇上那层豆沙色的口红已经被他蹭得差不多了。
剩下一点淡淡的颜色,像是花瓣被雨淋过之后的残红。
“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接下来暂时没有通告,陈姐说让我好好休息。”
林见鹿把腿盘起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像个小学生。
“那就后天,后天我让人订票,咱们一起回北京。”
纪黎宴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日历看了一眼,后天那一格是空白的,什么行程都没有。
“你跟你妈说我要去了吗?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问你喜欢我什么?你怎么回答的?”
林见鹿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问完又觉得太多了,用手捂住了嘴。
纪黎宴把她的手从嘴上拿下来。
“我说了,她说好,没有问喜欢什么,她自己看出来的,不用我问。”
“她看什么看出来的?她都没见过我,怎么看出来你喜欢我?”
“她看了你在综艺上的即兴表演,说你眼睛里有一个东西,是她在我身上从来没见过的。”
纪黎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正对着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在一起。
“她问我,这个女孩子是不是让你心动了?我说是,她就说,那带回来给我看看。”
林见鹿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拍得挺用力的,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妈也太神了吧?光看一个综艺就看出来了?她是不是学心理学的?不对,她是中文系的,中文系的人是不是都特别会看人?”
“她不是会看人,她是会看我,我是她儿子,她养了我二十七年,我眉毛动一下她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纪黎宴揉了揉被她拍红的膝盖,嘶了一声。
“你手劲怎么这么大?你以前是不是练过铁砂掌?”
“练过,专门练来打你的。”
林见鹿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倒在床上,头发散在床单上,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她的笑声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想跟着笑的神奇力量。
纪黎宴看着她在床上笑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两个人在酒店的床上笑了好一会儿,笑到最后林见鹿的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妆彻底花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本书,翻到扉页上那行字,又看了好几遍。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愿你永远分得清舞台和人间。”
她把这句话念出来,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你妈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怕我入戏太深出不来了?还是怕我把舞台上的东西当真了?”
“她是在提醒你,你是林见鹿,不是任何一个你演过的角色,舞台上的灯灭了,你还是你,不用活成别人的样子。”
纪黎宴从她手里把书拿过来,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用铅笔轻轻划过的话。
“你看这句,‘真正的演员不是会演戏的人,是会生活的人,因为只有懂得生活的人,才能演好别人的生活。’这是我妈写的。”
林见鹿凑过去看那行字,铅笔的痕迹很轻很淡,像是怕用力了会伤到纸。
“你妈说得对,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演什么角色就把自己当成那个人,演完了出不来了,要在角色里困好几天。”
她把书合上,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封面上。
“后来我慢慢学会了,演的时候全情投入,喊了咔就出来了,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人生,是角色的,我替她活了那一段,就够了。”
纪黎宴看着她抱着书的模样,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以前在角色里困多久?”
“最长的一次,演一个被家暴的女人,拍了两个月,杀青之后一个月都没走出来,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我被打,醒了之后身上还疼,明明没有人打我。”
林见鹿此时说得很平静。
“那你怎么走出来的?”纪黎宴问。
“有一天早上我起来照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全是泪痕,我就问自己,你是她吗?你是那个被打的女人吗?”
“你不是,你是林见鹿,你是一个演员,你把她的故事讲给别人听了,故事讲完了,你就该回家了。”
林见鹿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纪黎宴,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被困住过,包括林笙,她走了,我还在这里。”
纪黎宴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你还在这里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坐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把冬天的寒冷挡在玻璃外面。
窗外的月牙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夜空中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像一块被擦干净的黑板。
“我该回房间了。”
林见鹿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理了理毛衣,毛衣上全是褶皱,被他抱出来的,怎么理都理不平。
“几点了?”纪黎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这么晚了?我明天还要跟程导吃散伙饭呢,十一点,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林见鹿拿起桌上的花束抱在怀里,又拿起那本书夹在胳膊底下,手里还拎着那袋真空包装的香肠。
整个人像个搬家的小贩,拿得满满当当的。
“你帮我拿一下那个饭盒,八宝饭的,明天热了当早饭。”
纪黎宴从桌上拿起饭盒,另一只手从她胳膊底下把那本书抽出来夹在自己腋下,又把那袋香肠接过来拎着。
两个人像逃难的一样大包小包地走到门口。
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
黄黄的,不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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