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15(2/2)
“再说了,我说的不是花言巧语,是真心话,真心话不需要学,想说就说出来了。”
林见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把目光移开,落在沥水架上那排碗碟上。
碗碟洗得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泛着白瓷的光泽,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你明天真的要带我去见你妈?你确定你妈准备好了?你确定我准备好了?你确定这个世界准备好了?”
她一口气说了三个“确定”,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纪黎宴从水池边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转了个方向,推向客厅:
“你去洗澡,我去给你煮姜茶,洗完澡出来喝,喝完早点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个子矮,塌下来也先砸到我。”
林见鹿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我一米六五,哪里矮了?你一米八七,全世界在你眼里都矮,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没有欺负你,我是在陈述事实,一米六五在女生里不算矮,可在一米八七面前就是矮。”
“这是相对论,不是欺负人。”
纪黎宴把她推到卧室门口,从衣柜里帮她拿了睡衣递给她,睡衣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你衣柜里怎么全是这种衣服?你是二十几岁的人,不是几岁的小孩,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看着她手里那件兔子睡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林见鹿把睡衣抱在怀里,下巴微微扬起来:
“我乐意,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看不惯别看,我又没让你看。”
她说完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关得太用力了,震得墙上的镜子都晃了一下。
纪黎宴站在卫生间门外,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和脱衣服的窸窣声,他转身去了厨房,开始煮姜茶。
红糖、生姜、红枣,一样一样地放进锅里,加水,开火,小火慢慢熬。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变成深褐色,生姜的味道弥漫开来,甜里带着辣。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琪姐发来的消息:
“声明发出去了,目前舆论可控,大部分是祝福的,少数骂的也被压下去了。你明天带她见家长的事,需要我安排吗?”
纪黎宴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那边又回了一条:“你妈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别到时候太突然。”
“打过了,她比我还急,说恨不得今天就见到。”
琪姐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妈真的是我见过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家长。”
纪黎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继续煮姜茶。
锅里的红糖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生姜的辛辣味越来越浓,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林见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用毛巾包着,穿着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圆白白的,像十颗小珍珠。
“你怎么不穿拖鞋?地板凉,脚心受寒容易感冒。”
纪黎宴从厨房端着一杯姜茶走出来,看到她光着的脚,眉头皱了起来。
林见鹿把脚趾蜷了蜷,缩进睡裤的裤腿里,只露出几个脚尖:
“我的拖鞋不知道放哪了,好久没回来住了,找不到了。”
纪黎宴把姜茶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拉开鞋柜,鞋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双鞋,运动鞋、帆布鞋、高跟鞋,就是没有拖鞋。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脱了自己的鞋,把脚上的棉拖鞋脱下来放在她脚边:“穿我的,我皮糙肉厚不怕凉。”
纪黎宴把拖鞋往她脚边踢了踢。
林见鹿把脚伸进他的拖鞋里。
鞋子太大了,像两条船一样套在她脚上,走起路来踢踏踢踏的,像踩高跷。
“你穿多大的鞋?”她踢踏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端起姜茶喝了一口,姜茶还是烫的,辣得她嘶了一声。
“四十四,你穿我的鞋像小孩穿大人的鞋,挺好玩的。”
纪黎宴在她旁边坐下来。
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身体往中间滑了一点。
林见鹿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姜茶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睡衣上,在粉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头发还在滴水,这样会感冒的。”
纪黎宴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回来坐在她旁边,把毛巾盖在她头上。
“过来,我给你擦。”
林见鹿乖乖地把头凑过去。
纪黎宴用毛巾裹住她的头发,轻轻地揉搓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
“纪黎宴,你以前有没有给别人擦过头发?”
林见鹿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你手法怎么这么好?第一次就这么熟练?你是不是偷偷拿假人头练过?”
纪黎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拿假人头练这个?”
“这是本能,本能你懂不懂?”
“就是看到你头发湿了,就想帮你擦干,不需要练。”
林见鹿从毛巾底下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让人心动,你知不知道?”
“知道,所以我才说的。”
纪黎宴把毛巾从她头上拿下来,她的头发已经被擦得半干了,蓬松地散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你头发颜色是染的吗?”他伸手捻了一缕她的头发,在指尖搓了搓,头发又软又滑,像丝绸一样。
“不是,天生的,小时候更深,长大了慢慢变浅了。”
林见鹿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回来,拢到耳后,露出耳朵和一小截脖子。
脖子上的皮肤很白很细,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
“好看。”纪黎宴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见鹿被他这两个字说得耳朵发热,端起姜茶喝了一大口。
姜茶已经不太烫了,温温的,甜味比辣味更明显。
“你妈喜欢什么颜色?我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去见她比较合适?”
“不能太艳,不能太素,不能太正式,不能太随意,这个度好难把握。”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掰着手指头数着,每数一个要求就弯下一根手指。
纪黎宴看着她一根一根地弯手指,弯到最后只剩一根大拇指竖着,忍不住笑了:
“你至于吗?见我妈而已,又不是见国家领导人。”
“那不一样,国家领导人我又不跟他过一辈子,你妈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不能搞砸了。”
林见鹿把大拇指也弯下去,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我妈喜欢什么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你不穿更好看。”
纪黎宴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尖一下子红了,红得比刚才更厉害。
林见鹿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成了O型,手指着他,指头都在发抖:
“你你你...你说什么?你不穿更好看?纪黎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不化妆更好看,不是不穿,是素颜,素颜你懂吧?就是你不化妆的样子更好看,我刚才嘴瓢了,说错了。”
纪黎宴的解释越描越黑。
林见鹿把沙发上的抱枕拿起来砸在他身上,抱枕是那个印着歪脸橘猫的,砸在他胸口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骨子里全是坏水,我看错你了。”
纪黎宴弯腰把抱枕捡起来,抱在怀里,那只歪脸的橘猫正对着林见鹿,表情像是在嘲笑她。
“我说的是真心话。”
林见鹿被说得愣住了,手指头还指着他的方向,可手已经不抖了。
她把手慢慢放下来,放在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粉色的睡衣。
睡衣上那只兔子正竖着两只长耳朵,表情呆萌。
“你确定你妈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再问你一次,你认真地回答我,不要敷衍,不要安慰,不要哄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纪黎宴把抱枕放在一边,转过身正对着她,两只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他的手很大很热。
“林见鹿,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听好了,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配不上任何人,只有喜欢和不喜欢,合适和不合适。”
“我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你是林见鹿,是让我纪黎宴心动了的林见鹿,这就够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赖皮哎!”林见鹿眼睛红红的。
纪黎宴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明天眼睛肿了,我妈还以为我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