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485章 意外归来之人

第485章 意外归来之人(1/2)

目录

临近午夜,营地里的气氛被劣质酒精烧得滚烫。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话题早已从“忆往昔”的感伤,滑向了“往后怎么活”的迷茫与憧憬。

陈鸣飞缩在角落,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一声不吭地往嘴里灌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他眯起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末世前那份“完美规划”:找个差不多的工作,娶个差不多的姑娘,生个差不多的娃,平平安安熬到退休,然后寄情山水,看遍祖国大好河山。

以前总觉得这想法胸无大志,可如今才咂摸出味儿来——真要能把这“平淡”过成日常,那前提是得有个强大的祖国、安定的社会、健全的法治。

“要是真能回到那种日子……”陈鸣飞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就算让我当一辈子牛马,我也认了。”

“谁不是呢?”坐在火堆旁的唐梓涵猛地灌了一口酒,把空杯子重重磕在木桩上,发出一声闷响,“以前天天骂老板是周扒皮,骂自己是拉磨的驴。一遇到点破事,或者被甲方气得心梗,脑子里就有一万个‘老子不干了’在咆哮。”

他抹了把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那时候多羡慕网上那些一言不合就炒老板鱿鱼的年轻人啊!觉得他们冲动、有魄力、真他娘的潇洒!可结果呢?”

“结果呢?”姜云接过了话茬,苦笑一声,伸手拨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柴火,“结果一想到房贷车贷,想到结婚的彩礼,想到丈母娘那张冷脸,还有以后养个吞金兽的巨额账单……满腔的热血瞬间就被浇成了冰水。只能乖乖把辞职信咽回肚子里,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继续当牛做马。”

“现在好了!”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李东成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外面的夜空大笑,“末世降临快一年了!没房贷没车贷,社会财富直接‘强制平均’!大家干多少吃多少,不用看资本家的脸色,也不用琢磨怎么跨越阶层。这他妈不就是咱们做梦都想要的‘社会大同’吗?!”

“哈哈哈哈!就当是老天爷给咱们放了个一年的长假!”

“任性辞职一年!爽!”

黄志云笑着笑着,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爽是爽……可人生能有几个一年啊?少卷这一年,回去之后不得被同龄人甩出几条街?”

“甩个屁!”姜云翻了个白眼,借着酒劲拔高了音量,“现在多好?休息一年,不但没被甩开,大家反而一起躺平了!你告诉我,以前天天卷成狗,到底图个啥?”

这话一出,像是捅了马蜂窝,众人纷纷开始倒苦水。

“图啥?小学卷初中卷,高中卷得连轴转!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想喘口气,结果室友都在考证,吓得你赶紧爬起来接着卷!”

“上班更绝!要经验、要人脉、要业绩!连谈个恋爱都要卷!”钱佳豪掰着手指头数,“卷外形、卷家世、卷内在!你得浪漫,得幽默,还得会做饭修电脑!一刻都不敢放松!”

“咳……”唐梓涵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插嘴,“还是动物世界好啊。你看那些雄性,只要长得帅、嗓子好、舞跳得棒,就能抱得美人归。”

“诶,也不全是吧?”有人立刻反驳,“有的还得靠拳头!比如狮子、狼群,还有牛马羊,谁拳头硬、体格壮,谁就能妻妾成群。”

“切!咱们讨论的是一夫一妻制!”钱佳豪不屑地撇撇嘴,“要么长得帅,要么手艺好自己造个窝。既要外表又要内涵,要求高得离谱!你们再看看雌性干了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干了啥?”

钱佳豪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它就下了个蛋啊!”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老光棍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猛拍大腿,有人笑得把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笑声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渐渐弱了下去。火光映着一张张带着沧桑的脸,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那都是过去式了。”姜云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跳动的火苗,声音低沉,“如今女性地位也在上升,她们也有自己的本事了。”

“是啊……”唐梓涵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眼神有些空洞,“可同样的,女性越优秀,咱们这帮老帮菜,就越没优势了。”

“唉……”钱佳豪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看来咱们这辈子,是注定要孤独终老喽。”

“怕个鸟!”刚才那个满脸胡茬的李东成突然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搪瓷缸,大声吼道,“大不了老了以后,咱们几个老骨头凑钱住个敬老院!到时候照样一起吃肉、一起喝酒、一起吹牛逼!”

“对!去他妈的孤独终老!”

“来来来!为了敬老院,干杯!”

“干!!”

搪瓷缸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四溅,映着跳跃的篝火,也映着一群人在末世中,用笑声和酒杯筑起的、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尊严与期盼。

酒精在血液里发酵,天台上的气氛虽然热络,但每个人的心底都还留着一丝属于成年人的清醒。

哪怕是平时最没心没肺的张伟,今晚也破天荒地没提自己的女朋友陆琪乐。一来,他不想在这群老光棍的伤口上撒盐;二来,也是大伙儿都在默契地照顾着陈鸣飞的情绪。就像邱天喝醉时总会红着眼眶打听发小的下落一样,陈鸣飞也从未放弃过寻找谢晓菲。有些痛,大家选择用沉默来共同分担。

男人们喝到深处,话题自然滑向了那些“少儿不宜”的荤段子。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逆不道,但绝对上不得台面。这就像熄灯后的男生寝室,谁要是敢偷偷录音,那泄露出去的瞬间,法场的枪声绝对比喊冤声来得更干脆。

就在众人笑得最放肆时,“吱呀”一声,天台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倒灌进来,吓得一群吹牛逼的汉子瞬间闭了嘴,酒意醒了大半,生怕是纠察队来“查水表”。

陈鸣飞眯起泛红的醉眼,借着城市边缘微弱的霓虹光晕,眯着眼往楼梯口看去。

上来的是两个人,画风诡异得像是从聊斋里走出来的。走在前面的那个,身量不高,裹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罩着件带兜帽的披风。他有意把脸深深埋在阴影里,连一丝光线都不让沾上。而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内搭一身纯黑,外面却披着一件惹眼的白色风衣。那人昂着下巴,嘴角咧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这要是真喝多了,大半夜在天台上撞见这两人,非得把他们当成索命的黑白无常不可。

“我靠……迁哥?!”

陈鸣飞猛地打了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惊呼出声,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连身后的折叠椅被带倒砸在地上都顾不上扶。

“迁哥!你啥时候回来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攥住那个矮个子黑衣人的胳膊,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嘿嘿嘿……小飞,生日快乐。”

时迁轻笑两声,抬起苍白消瘦的手,缓缓掀开兜帽。那张在黑暗中隐匿了许久的脸,终于露出了熟悉的轮廓。

看着时迁,陈鸣飞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说起来,张伟、钱佳豪、邱天他们,都是在久安基地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但在陈鸣飞心底,对最初从K市一路闯荡出来的这几个人,总有种割舍不下的亲切。或许是因为人在最弱小无助、心境最脆弱的时候,共同熬过的那些苦难,会结成最难解的羁绊。

更何况,“西游小队”已经缺了一角,谢岳的死,成了所有人心里过不去的坎。

自从陈鸣飞被禁足,大伙儿便各奔东西。杨帆被许教官带走,彻底断了联系;黄皓和王宇浩去了昆仑基地参与机密测试;而时迁过不惯集体生活,带着同样格格不入的张祖钱,在参加完追悼会后便人间蒸发了。他不主动现身,陈鸣飞根本无从找起。

“迁哥,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连你们的影子都没摸到啊!”陈鸣飞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那个满脸坏笑的白衣高个子,“你是……‘医生’,还是老张?”

“嘿嘿,陈鸣飞,我是张祖钱。”张祖钱咧开嘴,笑得有些猥琐,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靠,真是你们俩!”

听到动静,原“龙鳞”小队的成员和邱天也赶紧迎了上来。除了跟张祖钱接触不多外,大家对时迁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赶紧的!接着烤串,接着喝!”

众人七手八脚地拉着两人入座,倒酒的、搬凳子的,天台上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迁哥,这小半年你到底去哪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张伟一边给时迁倒酒,一边埋怨道。

“我呀……”时迁接过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稳稳地落在陈鸣飞脸上,“和张祖钱走了几个安全区,又去灾区里转了转。我们是掐着时间赶回来的,估摸着小飞解除禁足后肯定又要搞事情,所以回来搭把手。”

他举起杯,先和众人碰了一下,仰头饮尽,才继续说道:“至于生日……嘿嘿,别忘了,我可是看过你们所有人底细的。只是没想到,你过生日,居然和解除禁令赶在同一天。来,小飞,单独走一个,祝你生日快乐。”

时迁将酒杯倒满,和陈鸣飞重重碰了一下。

能被这种习惯了在暗处行走的人,默默记着生日,陈鸣飞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连手里的酒都变得温热起来。

大伙儿见时迁空腹连干两杯,赶紧停下敬酒的动作,把刚烤好、还滋滋冒油的肉串塞到他和张祖钱手里垫肚子。

“迁哥,这趟出门没摸到什么好宝贝?”钱佳豪一边啃着肉,一边没心没肺地调侃,“飞哥过生日,你连个礼物都不带?”

“礼物……”时迁捏着竹签的手微微一顿,看了陈鸣飞一眼。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移了话题,“回头再给吧。这趟灾区之旅,没摸到什么值钱的物件,倒是心境上,变了挺多。”

“嗯?迁哥,你们真进重灾区了?”康希喝得舌头都有些大了,却强撑着精神,瞪大眼睛问,“连我们清洁队都没敢涉足的地方,到底啥样?”

“唉……”

时迁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旁边埋头狂吃、仿佛要把自己淹没在食物里的张祖钱,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

作为神偷门的当代传人,几十年的职业习惯让他骨子里透着对“平凡”的排斥。回到久安后,那种按部就班的作息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以为自己得了应激综合症,后来才明白,他只是无法再做一个普通人。

而张祖钱更惨。他本是个普通人,能适应这平静的生活,但他体内的“医生”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五号安全区,“医生”频繁上线,甚至长时间霸占身体。那个没有恐惧、没有共情、毫无敬畏之心的第二人格,极度渴望外面的世界。最致命的是,张祖钱乱吃药的后果显现了——现在他一吃药就会陷入沉睡,反而压制不住“医生”。

为了防止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张祖钱主动找上时迁,求他带自己远离人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