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开学典礼(2/2)
夜色正浓,凌晨两点半,马上就要逼近三点。
只要陈鸣飞带路,凭着时迁那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去老指挥官办公室顺张卡,还不是探囊取物?
谁能想到,有人敢大着胆子,去偷华国保密级别超高的秘密基地?
时迁也是喝了酒,脑子处于一种“说清醒不清醒,说糊涂不糊涂”的奇妙状态。他居然只是稍微盘算了一下,就拍板决定跟陈鸣飞去干一票。
理论上说,时迁已经金盆洗手,“神偷门”的传承也不打算再传下去了。
可是,偷华国秘密基地啊!这活儿简直可以媲美在古代夜探皇宫大内、盗取金库!绝对能青史留名。
时迁图啥?他这辈子不就是想图个名留青史嘛!哪怕是个遗臭万年的恶名也行。他争过神偷门的传承,抢过“盗神”的信物,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吗?
现在,传承有了,信物也在手。万事俱备,就差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
事实证明,情况和陈鸣飞猜得一模一样。地下基地的守卫强度断崖式下降,除了武器库和物资库,办公区这边早就空无一人。
陈鸣飞也算是基地的“常客”了(基地平时,根本没有外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电梯口的守卫看了他一眼,也是觉得眼熟,心想:你爱下去就下去吧,反正
到了办公区,陈鸣飞怕有人突然下来,便双手抱胸,靠在电梯口给时迁放风。
时迁对这种安排表示极度不屑,翻了个白眼,自己摸向了老指挥官的办公室。
老指挥官的办公室很好找,时迁毕竟来过一次。不过上次还是边军武当家的时候。
房门的锁,压根就没锁,一拧就开。
办公桌的抽屉,也没上锁,拉一下就开。
这就导致时迁站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他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屠龙技,结果发现这地方连只壁虎都没有,根本没龙给他屠!
仔细想想也是,这种高强度的保密机构,外部防线森严,可一旦进了内部,反而没什么秘密可言了。除了各个分区,需要另外的通行证。
但时迁不甘心啊。来都来了,就偷一张不值钱的黑卡,实在没什么成就感。搞不好明天人家发现卡没了,还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
至于留下记号、贴个“盗神到此一游”的标签?他是不屑一顾的,太掉价了。
于是,这位神偷本着“贼不走空”的职业操守,把抽屉里的东西来了个“卷包烩”,然后潇洒转身。
陈鸣飞识趣地没有问时迁有没有拿到东西。一切,都要等离开基地、到了安全地带再说。
一路畅通无阻。门口的卫兵看到陈鸣飞那张严肃到近乎便秘的脸,还以为他是因为白跑一趟而烦恼呢,正在努力憋笑,更是懒得搭理他。
今晚过后,此处基地就要恢复静默状态了。除非有灾情支援任务,否则将处于封闭状态,谁来都不让进。
陈鸣飞和时迁一路狂奔赶回家。刚一进屋,时迁就迫不及待地把此次的“战利品”拍在了桌子上。
一个装文件的牛皮纸袋,里面塞着一沓文件和一个U盘。另外还有两张黑卡。
不过,这两张黑卡的造型不太一样。
一张是陈鸣飞很熟悉的普通黑卡,正反两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另一张,从工艺、造型到材质,跟普通黑卡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多了一条金色的龙纹。不像是普通的烫染技术,倒像是用某种特殊工艺嵌进去的。
“额……这是啥卡啊?”陈鸣飞把两张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放在一起比对,毫无头绪。
“可能任务也分等级吧!不同等级的,用不同的卡。”时迁耸耸肩,满不在乎,“反正偷都偷来了,用就是了。”
“额……行吧。”陈鸣飞也不纠结,随手把那张龙纹卡揣进自己兜里,把普通黑卡扔给时迁。这样万一需要分开行动,时迁也能掏张卡出来忽悠个身份。
“不过,迁哥。”陈鸣飞微微皱眉,盯着桌上的牛皮纸袋,“你偷老指挥官的文件干嘛?这万一是什么绝密情报怎么办?”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我大概瞄了一眼,老指挥官办公室里的档案是按级别分类的,真正重要的东西,我肯定不会碰。”时迁摊开手,一脸无所谓,“这个牛皮袋子放在抽屉最底层,跟两张黑卡塞在一起,估计也就是个什么临时任务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是任务,正好咱们就接了。帮老指挥官把活儿干了,也算立功表现吧?”
“屮!你是这个。”陈鸣飞竖起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这任务要是让你暗杀龙葵呢?你也敢接?”
“龙葵是谁啊?”时迁眨了眨眼。
“下任指挥官。”
“切!”时迁嘴一歪,懒得理陈鸣飞的冷笑话,自顾自地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本来以时迁“全守夜”的本事,晚上基本是不需要睡觉的。奈何今天不但喝了酒,更是为了给陈鸣飞过生日,连续赶了两天路,早就累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陈鸣飞也是随口开个玩笑。怎么可能上任的指挥官会下令刺杀同一间办公室里的接班人呢?
这主要还是要怪边军武。谁让他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绑架老指挥官呢?真是开了个极其恶劣的头。
“天快亮了。今天不是还要参加夕夕的开学典礼吗?”时迁躺在床上,用屁股拱了拱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张祖钱,硬生生给自己挤出一块可以躺平的地方。
“屮!差点忘了!”陈鸣飞随手“啪”地关掉灯,又把那个牛皮纸袋往旁边一丢,也挤上了床。
“屮!往旁边点!”时迁被挤得直翻白眼。
“双人床,三人睡,绝不可以背靠背。”陈鸣飞理直气壮地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中,三人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而那个装着未知秘密的牛皮纸袋,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等待着天亮后的揭晓。
金秋九月,长风浩荡。久安第一希望小学的操场上,彩旗迎风猎猎作响,一场盛大而庄严的开学典礼,正如同破晓的晨曦般如期举行。
这不仅仅是一场仪式,更像是一场久违的狂欢。
校园周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仿佛迎来了什么神圣的节日。许多并非学生家长的人们,也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有的踮起脚尖,有的甚至不顾危险地攀上学校外围的高墙,只为越过重重阻碍,看一眼这久违的生机。
末世降临,满算至今,不过短短一年。
可这一年,却漫长得仿佛熬过了一个世纪。它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剜出了一道无法弥合的空洞。这一年里,承载了太多撕心裂肺的不易,太多无声咽下的苦难,以及太多再也无法重逢的生离死别。
时代的巨轮碾过,生活被彻底颠覆。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坚固的房子、体面的车子、光鲜的工作、半生积攒的事业,在灾厄面前,竟脆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一夜之间沦为随时可能失去的累赘。人们终于在痛彻心扉中,读懂了什么叫“身外之物”。
即便是那些远离灾区、身处大后方的人们,心底也始终萦绕着一种无根浮萍般的漂泊感。哪怕官方不断呼吁,描绘着昆仑等四大末世基地的美好蓝图:那里有完善的制度,有遍地的服务型机器人,有穿梭于城市上空的无人驾驶悬浮车,有统一却温馨的胶囊房……那些原本一无所有的人,早已洒脱转身,在短视频里晒出充满科技感的新生活,惹得无数人眼热与心酸。
可那些奋斗了一辈子、攒下殷实家底的人,却只能望着带不走、卖不掉的老屋,在患得患失中暗自神伤。那份沉甸甸的憋屈,堵在胸口,化作了对旧日时光最无奈的叹息。
然而,就在今天,当那清脆的上课铃声穿透云霄,当一千一百三十七名新生迈着稚嫩的步伐走入校园时,所有的阴霾与沉重,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悄然融化。
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这满目疮痍的末世中,最纯粹的希望;是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传承;是无忧无虑的快乐;是冲破一切阴霾的活力与无限可能。
哪怕是太平盛世,老人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孩童们追逐嬉闹,也会露出殷殷的笑意。更何况是在这末世之中?当那一张张不加任何修饰、天真烂漫的笑脸映入眼帘时,人们的心口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烦恼与恐惧,竟在这纯真面前溃不成军。
这是末世以来的第一次升学,其意义,重若千钧。
它向苍天宣告:我们的社会秩序没有崩塌!它向大地证明:我们的华夏文明从未断绝!它向未来承诺:希望,一直都在!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句曾经回荡在历史长河中的铮铮誓言,在此刻,有了最真实、最滚烫的灵魂。
天灾又如何?!
我们华夏儿女,自古便不信神明,不求救世。洪水滔天,我们有大禹治水,劈山导流;海洋倒灌,我们有精卫填海,矢志不渝;高山挡道,我们有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哪怕是天塌地陷、星河倒转,我们亦有女娲补天,炼石救世!
千百年来,这份属于华夏人的智慧与文明,这份不屈的精神与传承,从未在灾难中湮灭。它们早已化作滚烫的血液,流淌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血脉里,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万古长存!
秋风拂过,吹起孩子们胸前的红领巾,也吹起了无数人眼底重新燃起的火光。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只要书声琅琅,只要薪火相传,这人间,便永远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