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49章 博物馆的夜

第549章 博物馆的夜(2/2)

目录

没有合适的充电器。

啊?那怎么办?

没办法了。邱天摊了摊手,王海峰说,现在只能靠大鹏—8的太阳能板,晒太阳充电。

需要多久?

不好说。你看看这天。邱天朝天空指了指。天上无星无月,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又阴天了。

额……我今天倒是没注意天气。你确定不是因为今天是农历三十,只是看不到月亮?陈鸣飞挠了挠头,还想挣扎一下。

你今天干什么了?邱天没有接他的话茬,直接换了话题,有什么收获吗?

额……收获确实挺多的。陈鸣飞看着邱天疲倦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和眼下的形势,关系也不大。

陈鸣飞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不隐瞒。

反正他不说,王宇浩那边迟早也会说。与其让别人转述得七零八落,不如自己讲清楚。

参观博物馆的部分,他轻轻带过——几个展厅、几件展品、几句解说词,没什么可细说的。但和林馆长的交流,他却说得极细致,从饼子的口感,到对方咬字时的停顿,再到那句我们差什么了,几乎一字不落。

说到最后,他还加了自己的感悟。

你觉得,林馆长这个人……可信?邱天思索了一下,反问。

人是可信的。陈鸣飞微微一笑,只是,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却故意隐瞒,没有说。

这会儿,他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龙鳞小队的成员或坐或蹲,有人干脆仰面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围着陈鸣飞听。夜风从楼顶的栏杆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几个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如果林馆长讲的都是真的,那关于文馆长的部分,就有几个值得揣摩的地方了。

陈鸣飞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这又不是拍电影电视剧。怎么会有这种人——掌握了重要证据,临死之前突然想明白凶手是谁,却偏偏不说出来?

第二,林馆长说,文馆长受伤后死活不去医院。可他最后还是被包扎了伤口,还用了药,消炎药、退烧药,都有。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

为了这个事儿,我特意让迁哥进了医务室看看。结果,医务室里并没有什么医生。药品物资倒是有,但数量很少,多是一些高血压、吸氧、低血糖、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临时救治用的。这应该是博物馆本来为参观人员准备的。创可贴有,缝伤口用的东西,就没有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不太愿意往下想。

飞哥,你这样说也不能说明什么。张杰一手撑地,半卧在地面上,语气随意,我末世之前当过运动会的志愿者。就算体育运动这种高危险性的活动,医疗室里准备的物资也不会太多。甚至很多治疗仪器、紧急救治的医疗器械,都是临时从医院借的。反正真出了重大伤害,直接就有救护车拉去医院了。小小一间医疗室,干不了什么大事的。

我当然知道医务室干不了什么事。陈鸣飞点头,但这恰恰就是我疑惑的点。我们都能想到的事,难道林馆长会不知道吗?文馆长自己会不知道吗?

他们明明知道,却宁可简单处理,也不去医院。这不奇怪吗?

张杰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还有一点。陈鸣飞看向邱天、刘大龙和张杰,我在办公室外,看到了文馆长的简介。算算年龄,文馆长也是六十多岁、奔七十的人了。挨了两刀,头上还挨了一棍。你们觉得,这会是什么样的伤?

这个……不好说。邱天摇摇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这种伤,可大可小。头上挨一棍,可能是外伤,可能是脑震荡,也有可能是颅骨骨折。要是打到了要害,直接死亡也不是没有。

飞哥,你还没说,那两刀造成的是什么伤呢?刘大龙盘膝坐着,圆滚滚的身姿往那儿一摊,活像尊弥勒佛,是砍的还是捅的?位置在躯干还是四肢?这位置不一样,结果可差太多了。

这个我没问。陈鸣飞摇摇头,我怕打草惊蛇。问得太细,肯定会让林馆长的话前后矛盾,反而惊扰了他。

他心里其实盼着队里那三位医生能从结果反推出受伤程度,可惜几番讨论下来,谁也给不出个明确说法。

小飞,先别纠结这个点。邱天开口,咱们就先假设林馆长说的都是真的——文馆长就是不想去医院,就是因为救治不到位才死的。那你还有别的点怀疑他吗?仅仅因为文馆长的死因,可不够啊。

就是就是。张杰有些慵懒,说话图个痛快,没什么顾忌,这文馆长都是奔七十的人了,还没退休让位,副馆长有点小心思,也正常。

陈鸣飞眉头皱得很深,话到嘴边想反驳,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自己再怎么尊重林馆长,也不能因此影响别人的观点和推测。

就像林馆长说过的,看待历史一定要客观,不能带入个人情感,否则会被先入为主的观念蒙蔽了真相。一个人的性格如何、做事如何、做人如何,都是后人评说的事。但当事人所做的事情,不管多么离经叛道,多么不符合他的人设和刻板印象,一定符合他当下自认为最合理的选择。

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也可能暴起杀人。他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事件里,违背了惯常的人设和行事风格,做了他认为最合适的那一步而已。

呼——陈鸣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觉得,文馆长的死、他不想去医院疗伤、还有他死前想明白了这一切的因果,这三件事是能串联起来的。只是现在缺少一些关键的点。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着,而林馆长是知道的,他却有意隐瞒。这就让人产生了疑惑。

小飞,先别往深了想。邱天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把你疑惑的其他点都说出来,咱们慢慢推。

好吧。陈鸣飞坐直了些,先不想文馆长的事情。我这儿还有几个点。

他掰起手指。

第一,梁秘书一直在给博物馆送物资。他是只给博物馆送,还是说,他真是个好父母官,整个郑州市的大小势力他都送?

第二,还是同一个问题——梁秘书为什么给博物馆送物资?他和文馆长是什么关系?

第三,林馆长提过,末世之后有人有意接近文馆长。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想要的是博物馆的文物。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背后是什么势力?末世之后,很多人还在饿肚子,谁有闲心惦记文物?

第四,文馆长出事的时候,特警正好被借走,去伏击白帝的队伍。如果能找到当初参与伏击的特警,说不定可以问问他们的伏击位置,可能和咱们被伏击的地方是同一处。起码能解决一个之前悬着的问题。

第五,博物馆屡次受到骚扰和袭击,人数从四百人锐减到只有一百多人。四十几名特警,最后剩下多少,我不知道——反正这两天,我是没在博物馆见到人。牺牲的就不用提了,那些受伤的呢?送去医院的,就再没回来过?

他停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点。农科院的院长把种子送到博物馆就走了,到现在杳无音讯。而博物馆自那以后,被袭击的强度明显升级。昨天晚上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居然找到了防空洞的地下通道,还炸开通道,进入了文物保护区。这是不是也有问题?

陈鸣飞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完,最后把手收回来,攥成了拳。

小飞,你是怀疑,那箱种子里有定位器?邱天摸摸下巴,心中疑窦丛生。

对,我是这么想的。陈鸣飞转头看向一旁快要打瞌睡的王海峰,胖子,你有没有办法发现追踪器?

额……应该行吧。王海峰一个激灵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飞哥,你等我一下,你们先聊别的。说完,他小跑着朝大鹏—8去了。

奇怪……小飞。邱天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回头,如果真如你说的,他们是在种子里放追踪器,目的是为了找到博物馆存放文物的地下仓库。那他们为什么炸开地洞之后,真的只是把装种子的箱子抢走了,却没动文物?

这个啊,昨天我下去看过。陈鸣飞晃了晃脖子,发出几声轻响,他们炸开的就是个普通物料仓库,里面没有文物。

而且,大锤,你有没有想过——把咱们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看?

邱天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讲。

我们一直在找一个神秘的势力。这个势力很喜欢在背后当推手。他们想做的事,会让别的势力去做,而那些被使唤的势力,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卖命。

伏击我们的撼天帮,接到的命令只是打伏击、攻击一切路过的人,制造混乱、杀人抢劫,撑十五天就行。而袭击博物馆、抢种子的农丰会,他们可能只知道要抢种子,却不知道还要动文物——反正通道已经炸开了。

你是说,邱天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神秘势力,就像一个下棋高手,在幕后布局。所有人都是棋子,只要按他的要求走就行,却根本不知道他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陈鸣飞点头,而且这个神秘势力,也可能只是神秘的个人。反正动手的事,完全不需要他自己出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现在,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的人,已经死了一个;而另一个人,却在有心隐瞒。这种隐瞒行为,难免不让人怀疑。

毕竟,所有悬疑小说里,嫌疑人一定是在书里出现过的。我还没见过哪本侦探小说,侦探分析半天,结果凶手是个完全没出现过的人,最后随便写个名字就把人抓了。

几人闻言,各自琢磨着,讨论声又零星地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海峰拎着一架小型无人机,从大鹏—8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9月30日,星期三。今天是烈士纪念日。英烈不朽,山河永念。忠魂不泯,浩气长存。让我们一起,缅怀先烈,致敬英雄。

又被系统禁言了。我真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