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马宅探险(2/2)
“行了,别废话了,下去吧。”
大壮看着漆黑的地面,双腿止不住打颤,面露怯色:“我不敢,底下黑乎乎的,看着吓人,心里有点发怵。”
李九安哭笑不得:“吵着要来探险的是你,到地方反倒不敢下去,真是服了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回去。”
大壮连忙摇头:“别回去,你先跳,落地站稳之后,我再跟着跳。”
李九安无语,也不再多言,身形一跃直接跳入院中,上门兴师问罪,于是张开双臂。
仰头朝着墙头喊道:“你翻过来,慢慢往下滑,我在
迟疑片刻,小胖墩调转身体,贴着墙面一点点向下挪,李九安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住他的腰:“直接松手,我已经抱住你了,摔不着。”
听见这话,大壮这才敢松开抓着砖石的双手,整个人落到李九安的怀里,少年稳稳托住他,轻轻放在地面。
“吓死我了!”小胖子惊魂未定。
今天没有月亮,外面的路灯也被围墙挡住,院子里很暗,李九安说道:“你不是带着手机吗,把灯打开呀。”
“奥,对对对。”大壮连忙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李九安其实并不需要,他打开天眼就行。
院子面积并不太大,耳房对面有一个老式的压水井,水井的旁边有一块菜园,菜园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杂草。
除却菜园之外,其余地面都是水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不像村里其他独居的老人,到处都是垃圾,杂乱不堪。
李九安对这里有些印象的,小的时候,他经常会跟着奶奶到这里来串门。
时隔多年重返此处,院内的光景和记忆里相差无几,几乎没有什么大变。
马老太的房子是早年两个闺女帮忙盖的,三间大瓦房,附带耳房。
大壮拿着手机,光束四处乱扫,忐忑不安地扯了扯李九安的衣角,小声问道:“九哥,我们现在去哪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带着我来探险的?先去耳房里看看吧,我看那个门没锁。”说完,李九安便要走过去。
大壮拉住他,指着屋檐悬挂的白色灯笼:“我不敢进去,上面的那个白灯笼,看起来好吓人,有没有鬼呀?”
少年抬头看了看,那个应该是马老太办丧事时挂上去的,家里没人打理,所以就一直悬在那,看着的确挺瘆人。
李九安轻笑一声,没来之前吹牛逼,来了却东怕西怕,也是个胆小鬼。
也不管他,少年上前,伸手推开了耳房的木门,这里是厨房,屋内有一口土灶,土灶的不远处有一根天然气管,不过管口被封死,应该是没用过。
李九安家也有土灶,不过他们也用天然气,村里的其余人家,大部分都是这样的配置,炒菜用天然气,炖煮就用土灶,村里并没有强制用天然气。
墙面挂着锅铲等厨具,虽然马老太已经去世很久,但是这些还是像刚用过的一样,并没有落满灰尘和蜘蛛网。
墙角的地方有一个老式的实木菜柜,柜门关着,里面除了几个海碗,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壮举着手机看着屋内的情况,死死地揪住李九安的衣角不肯松开,浑身微微发颤,和李九安之前一模一样。
都是怂货!
这里其实也没啥好看的,马老太又不在,李九安带着大壮走了出来。
然后他们来到正房门前,门是锁着的,不过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上面有玻璃,可以隐约窥见屋内的陈设。
李九安趴在玻璃上,打量着,客厅正中摆放了一张老式的茶几,茶几上放了一个香炉,香炉后方悬挂一幅祖先画像,画中的人物穿的都是清代的服饰。
其实也能理解,马老太的丈夫应该是入赘的,挂的应该是马家的祖先,他们在清朝发家,所以穿着清服也正常。
这张祖先像,李九安小时候过来玩的时候,印象里挂的并不是这个。
而且这种古画,李九安也只在抖音上的文物修复视频里见过,现实之中这还是头一遭,算得上是一件文物了。
不知为何她的两个女儿没有带走。
茶几侧边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八仙桌
就在少年凝神观察屋内情况时,身旁的大壮也踮起脚尖,整张脸紧贴门板玻璃,瞪大双眼往屋内张望。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张布满皱纹、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忽然静静贴在玻璃内侧,与大壮的脸隔一层玻璃,四目相对。
小胖墩本来就紧张,这下猝不及防,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呼后,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吓晕了。
李九安眼疾手快,上前托住他的后背,将小胖墩平放在地面,转头对着房门开口说道:“马奶奶,您不必藏了,我都看见了,出来吧。”
其实,李九安往里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门的一侧藏着一道微弱阴魂,只是他未曾声张。
片刻沉寂之后,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身影缓缓从门板后穿了出来,正是那个早已离世的马老太太。
她的目光落在李九安的身上,打量许久之后,一道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秋菊的孙子?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小安子。”
“好像我不显现,你也能看见我的魂魄,而且不曾心生恐惧,为什么?”
李九安神色坦然,回道:“马奶奶,我是清虚观的修道之人。”
“清虚观?”马老太思索了一会,然后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那座道观数十年前就被铲平,片瓦无存,早已不复存在,你到底是跟谁学的道法?”
“马奶奶,我真是清虚观的,至于清虚观怎么延续的,乃是秘辛,不便对外人细说,可晚辈确确实实是清虚观门下弟子,授业恩师乃是玄清子道长。”
“玄清子?”马老太低声重复这个名号,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半晌后豁然开朗,眼底泛起恍然之色。
“我记起来了,玄清子是当年清虚观的观主,一位真神仙,我爷当年还用黄金买过命,但是他也应该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收你当徒弟?”
“马奶奶,这些是秘密,我没法跟您说,但是您想,我要不是他的徒弟,怎么可能知道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