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枪会来信(2/2)
“够种。”阿豹从保险柜里拿出个牛皮本,扔在桌上,“这是枪会所有会员的名单,包括那些偷偷摸摸搞走私的。你要是敢跟我比一场,赢了,这名单归你;输了,替我哥偿命。”
赌约是二十米速射,靶子是贴在墙上的扑克牌。阿豹的枪法很准,前九枪全中红心,最后一枪却故意打偏,子弹擦着叶辰的耳边飞过,在墙上凿出个小坑。
“该你了。”他吹了吹枪口的烟,眼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
叶辰举起枪时,左臂的疼痛突然加剧,视线有点模糊。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何敏教的呼吸法——射击时要像钟摆一样稳定,心跳和呼吸要保持节奏。
枪声接连响起,十发子弹全中红心,其中一发正好打穿了阿豹之前打偏的弹孔。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阿豹的脸瞬间惨白,抓起桌上的名单就要撕,却被叶辰按住了手腕。“你输了。”
“输?”他突然从靴筒里掏出把匕首,刺向叶辰的胸口,“我哥的命,你赔得起吗?”
何敏突然把灭火器砸了过来,干粉呛得人直咳嗽。叶辰趁机夺过匕首,反手将阿豹按在桌上,枪指着他的太阳穴:“三年前你哥打中我左臂时,我本可以打死他,却故意打偏了。”
阿豹的动作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子弹擦过我的骨头,我知道他手下留情了。”叶辰的声音很稳,“所以我留了他一命,是他自己慌不择路,撞在枪托上死的。”
独眼龙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病历:“豹哥,这是从医院找到的,你妈当年的手术费,是叶警官匿名捐的。”
阿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趴在桌上发出压抑的哭声,像个迷路的孩子。
离开枪会时,雨已经停了,夕阳在云层里撕开道口子,金光洒在靶场上,泛着温暖的光。何敏走在旁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半天没说话。
“生气了?”叶辰碰了碰她的胳膊。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觉得,你早就知道阿豹不是真的想杀你。”
“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叶辰看着远处的彩虹,横跨在港城的上空,“有些债,不是靠打打杀杀能还的。”
回到学校时,周星星他们正在操场踢足球,看到叶辰就喊:“叶老师,下周枪会决赛,你一定要来当裁判!”
叶辰笑着点头,突然觉得左臂的疼痛好像没那么难忍了。何敏从包里掏出个创可贴,贴在他被弹片划伤的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
“下不为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敢瞒着我闯祸,我就把你的枪锁进物理实验室的保险柜,用密码锁,密码是圆周率的后二十位。”
叶辰笑了,握住她的手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封信上未干的墨迹,写满了安稳的期盼。
有些信,不必拆开也知道内容;有些债,不必言说也终会还清。就像这场迟来的雨,洗净了靶场的硝烟,也让藏在心底的结,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