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做个人（1/2）

24小时。

不长。

但对很多人来说，像一个世纪。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全球各地，无数双眼睛盯着屏幕，无数颗心悬在嗓子眼。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不是唐炎本人。是一道道金红色的流光，从云端，从海面下，从城市的天际线外，无声无息地出现。是“行者”战甲，但又不是普通型号。涂装更深沉，线条更凌厉，肩甲和背部加载的武器模块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它们像是早就锁定好了目标，出现，悬停，攻击。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某个东南亚城市的电信诈骗园区主楼。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还在对着手下吼叫，试图转移最后的资产。一道纤细但刺目的光束从天窗射入，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男人僵住，轰然倒地。大楼内外，数十个核心头目，在同一秒，以同样的方式被清除。外围的武装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破窗而入的“行者”用非致命冲击波放倒，迅速捆成了粽子。

中东某沙漠深处的恐怖分子训练营。几个蒙面头目正在观看自制的煽动视频。营地上空，一个“行者”短暂悬停，下方舱门打开，洒下几十个拳头大小的银色球体。球体落地，瞬间爆开，释放出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蜂群。这些机器人精准地扑向所有携带武器、或数据库里标记为“高危”的人员，瞬间破坏其神经系统或关键器官。几秒钟后，训练营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茫然无措、被吓傻的普通成员和营救出的囚犯。远处，当地政府军的车队正扬起沙尘赶来接收。

南美某贩毒集团的老巢，隐藏在雨林深处的豪华庄园。庄园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了一声，就哑火了。三个“行者”呈品字形落下，庄园里最精锐的保镖和武装分子倾泻出的子弹打在战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行者”抬手，庄园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搓，扭曲，变形，将里面的人困住，却又不伤及性命。集团头目和他的核心亲信被从变形的墙壁里“挖”出来，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一个“行者”用冰冷的电子音通告：“涉嫌多重重罪，已制服。移交当地司法系统。”然后冲天而起，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吓破胆的打手。

欧洲某隐秘的古堡，几个古老家族的漏网之鱼正在密会，商讨如何利用仅存的秘密渠道转移或隐藏最后一点财富。古堡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化为齑粉。“行者”踏入，无视那些古老昂贵的装饰和惊慌失措的仆人，径直走向会议室。里面的人试图反抗，或用机关逃跑，但在绝对的科技碾压面前，徒劳无功。他们像小鸡一样被拎出来，所有的秘密账本、密钥、契约，被“行者”眼中射出的扫描光束轻易获取、上传。

精准。高效。冷酷。

没有波及无辜。没有大规模破坏。甚至很多行动，就发生在闹市区，发生在普通人的眼皮子底下。但那种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瓦解组织的绝对力量，比任何爆炸和枪战都更让人胆寒。

全球直播的画面被智能切换，捕捉着这些发生在不同角落的“清理”场景。没有血腥的特写，只有一个个目标被制服、被带走、或直接失去生命的快速剪辑。配上简短的文字说明：某某，涉何罪，已清除/已逮捕。

这不是战争，这是打扫卫生。用最先进的科技抹除最肮脏的垃圾。

一个小时后，直播画面切回新联合国总部。唐炎又坐在了那张椅子上，好像从未离开过。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屏，上面滚动着刚刚过去一小时的“成果”简报。数字在跳动：已清除目标XXX人，已逮捕XXX人，摧毁犯罪据点XXX个，缴获非法资产折合XXX……

他只看了一眼，就随手关掉了。

台下，比24小时前更安静了。如果说之前是恐惧和侥幸，现在就是死寂和彻底的臣服。很多人连发抖都不敢了，只是僵硬地坐着，脸色惨白。

“时间到了。”唐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该走的流程，走完了。”

他目光扫过台下，这一次，没人敢与他对视。

“现在，说点别的。”

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甚至笑了笑，但那笑容让所有人心里更毛。

“我这个人，其实挺懒的。也没什么统治欲。”他顿了顿，“我让你们自己管自己，不是客气，是真心的。我觉得吧，人得自己管自己，那才叫生活。像我们华夏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就玩，该工作工作，日子自己过，剧本自己写。多好？”

“你们别总觉得我想把你们怎么样。”他耸耸肩，“我真要怎么样，需要费这么大劲？一夜之间，让所有政府消失，很难吗？不难。但我没兴趣。为什么？”

他身体前倾，看着镜头，也像看着台下每一个人。

“因为我觉得，你们还是人。是人，就该有选择自己怎么活的权利——当然，前提是别害别人。”

“我给你们的东西，科技，网络，药物，甚至是未来的‘源界’……是红利。是让你们生活更方便，更安全，更有可能去追求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是整天为了一口饭、为了一点安全提心吊胆。”

“但享受红利，也得动脑子。别一边用着我的东西，觉得真香，一边背地里骂娘，觉得我限制你自由，剥夺你权利。”唐炎嗤笑一声，“自由不是无法无天，权利也伴随着责任。这个道理，幼儿园就该懂吧？”

“我说了，人人平等。不是说说而已。在我的新秩序里，努力奋斗，你就有机会出头。不管你是哪国人，什么肤色，信什么神。但前提是，你得守规矩，得做个人。”

“我不强迫你们学华夏语，不强迫你们改变信仰，不强迫你们喜欢四国联盟。你们甚至可以自己闭关锁国，只要你能让治下的人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别来烦我，我懒得管你。”

“但是，”他语气转冷，“在地球上，有些规矩是底线。和平是底线。别动不动抢地盘，搞歧视，玩阴的。你们看看以前，出门都怕被枪杀，走在街上都担心恐怖袭击，活着都像开盲盒。有意思吗？现在给你们把‘导演’‘编剧’都清除了，剧本撕了，舞台给你们自己了，能不能好好演？”

“枪支，暴力，这些东西，该禁就禁。安全感不是靠枪杆子来的，是靠秩序，靠法律，靠大家心里有杆秤。多学学怎么建设，少琢磨怎么破坏。我们华夏有句话，仓廪实而知礼节。饭都吃不饱，谈什么文明？现在饭给你们管饱的路子指出来了，能不能走，看你们自己。”

“还有地球。”唐炎敲了敲椅子扶手，“我们活着，确实在向地球索取。但索取的同时，也得记得还回去。种树，治污，保护动物，修复生态。别光顾着开发，把家底掏空了，子孙后代玩什么？玩泥巴都没干净的泥巴！生态搞坏了，大家一起玩完。这个道理，不难懂吧？”

他长长吐了口气，似乎说累了，也似乎觉得跟台下这些人说太多有点浪费口水。

“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镜头，眼神里少了些之前的锐利，多了点……可能是无奈，也可能是期望。

“我希望大家，都做个人。简简单单的，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能追求点小爱好，家人平安，朋友和睦。别整天想着骑在别人头上，也别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幸福安康，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但至少，方向给你们指明白了。”

“对统治你们，我没兴趣。真没兴趣。”他最后强调了一遍，“我就喜欢琢磨点新科技，弄点好玩的东西，顺便让日子过得方便点。你们过好了，我也省心。”

“行了，话就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琢磨。”

他站起身，身影开始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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