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秘境大战结束（1/2）

暮色垂落，残风猎猎，荒芜的女娲山巅上，那枚悬浮在老者掌心的盘古盘流转着亘古不灭的混沌霞光，古朴的道纹缓缓游走，透着掌控万古时空的无上伟力，也藏着无人预知的凶险。

布凡眼底死灰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且执拗的执念。他死死凝望着那枚逆天至宝，掌心悄然攥紧，指节泛白，胸腔中翻涌的悲痛、愧疚与不甘，尽数凝成一个无可撼动的念头。

他一定要救回伶仃。

绝不接受她形神俱灭、消散天地的结局。

守境老者望着少年眼底近乎偏执的坚定，枯老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复杂之色，轻叹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声音沧桑厚重，带着洞悉万古的清冷，字字诛心。

“少年人，莫要仅凭一腔热血行事。盘古盘的逆天机缘，从来不是救赎，是万古最极致的煎熬，你未必承受得住。”

布凡抬眸，目光灼灼，嗓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前辈请说，无论何等苦楚，我皆不惧。”

老者缓缓颔首，指尖轻点盘古盘，霞光微微震颤，道出了这桩逆天术法最残酷的规则，每一字都沉重如山岳：

“此物是女娲娘娘留存世间最后一枚盘古盘，独一无二，仅有一次逆转时空的机会。它可带你回溯过往，却无半分精准可言。无人知晓你会落于何时，或许是秘境崩塌前片刻，或许是百年之前，更可能是整整千年前的荒古岁月。”

“最致命的是，盘古盘只送不接。”

这句话落下，山巅的寒风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老者目光凝重，继续道：“一旦踏入时空长河，无人能将你从过往岁月带回今朝。若你落于千年之前，便要独自熬过整整千年的孤寂光阴。更有一道万古枷锁束缚其身——借时空大道逆行之人，会陷入千年不生不死之境。”

“你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不会陨落，被困在漫长岁月的夹缝之中，亲眼看着山河更迭、沧海桑田，看着故人老去、万物凋零。千年孤寂，无人相伴，无人倾诉，所有磨难、孤独、煎熬，皆由你一人独扛，这世间无人能体会分毫。”

“你若反悔，此刻尚且来得及。逆天改命的代价，是寻常修士神魂俱灭都难以比拟的苦痛，没有人会怪你退缩。”

凛冽的话语响彻山巅，琉璃、李婶一众龙族众人尽数默然，心底泛起无尽震颤。千年不生不死，困于孤寂过往，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万古酷刑！

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畏惧，就此放弃。

可布凡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摇。

伶仃为护他们所有人，为守住秘境最后根基，默默承受崩塌反噬，尸骨无存、形神俱灭。她一生孤苦，半生修行皆在守护，最后落得个消散无痕的结局。

不止伶仃。

一路走来，无数人为护他不凡前行，为他抵挡凶险、甘愿牺牲，埋骨红尘、陨于道途。

他身负魔教少主的污秽身世，一路被正邪两道猜忌、追杀，可始终有人愿意信他、护他、为他赴死。

若他因为惧怕千年孤寂便退缩，苟活于世，何其自私，何其卑劣！

布凡深吸一口气，晚风拂过他苍白的面容，吹起凌乱的发丝，他眼底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我不后悔，亦绝不退缩。”

“伶仃因我而死，一众故人因我殒命。我若惜身避苦，苟活人间，此生道心尽毁，永无正道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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