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归途（1/2）

离开坠龙渊的过程，比来时顺利得多。

没有了迷雾迷阵的困扰，没有了探索未知的迟疑，两人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陈凡已经将迷阵中的所有节点和正确路径牢牢记在脑海中，每一步都走得毫不犹豫，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从容。

那些曾经让他们绕了一整天的蜿蜒小径，如今在陈凡的带领下，被一条条直线穿越。那些隐藏在灌木丛和岩石缝隙中的秘密通道，在来的时候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寻找和试探，如今却像是早就知道它们的存在一样，径直穿过。

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两人就走出了那片笼罩着迷雾的山区。

当他们重新站在坠龙渊外围的山脊上，回望那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山区时，陈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片雾气之下，埋葬着数千年的秘密，埋葬着无数探索者的性命，也埋葬着他父母最后的足迹。他带走了父亲的留音玉简，带走了对封印裂痕的担忧，也带走了一个更加坚定的信念——他必须尽快拿到金钥，然后回来，彻底解决那里的一切。

他收回目光，转身，沿着下山的路走去。

归途的路程漫长而单调。

来时的那种紧迫感和期待感，在回程时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内敛的平静。陈凡的话比来时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他都沉默着，走在队伍的前面，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陈影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远离。现在的陈凡，显然需要的是后者。

他们白天赶路，夜晚露宿。

第三天晚上，两人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中露营。这片树林位于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坠龙渊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夜空晴朗，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树梢，洒下淡淡的银辉。

陈影在林中找了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清理掉落叶和枯枝，升起了篝火。火焰在干燥的木柴上跳跃，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小片。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背后的树干上摇曳不定。

陈凡坐在火边，背靠着一棵大树，手中握着那枚父亲的留音玉简，反复摩挲着。

玉简的表面已经被他摸得有些发亮了，那个他小时候刻下的“凡”字，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他没有将玉简收起来，也没有再注入法力去听父亲的留言——那短短几句话，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叹息，都清清楚楚。

他只是想握着它。

仿佛握着它，就能握住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度。

陈影坐在火堆的另一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他看了一眼陈凡手中的玉简，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提高，就像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陈凡的手指在玉简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摩挲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仿佛在火焰中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同样平淡：

“先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去葬兵谷。”

“然后呢？”陈影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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