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返航·对峙·摊牌 （二）（2/2）

当晚，前哨站指挥中心。

核心会议室的灯光亮起，全息投影在长桌上方依次展开——铁壁、12号、时恒、铁律、晶核、根须之歌，以及时风时雨的远程投影。

陆仁坐在主位，林清音和苏沐雪分坐两侧，薛冰儿站在后方。他的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苏沐雪特意泡的，加了凝神草药，温度正好。

各位，陆仁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先通报返航途中遭遇的情况。

他用十分钟简要讲述了全部经过：法则陷阱、虚空兽群、收割者战舰、十二艘净化战舰、净化力场、净明亲自拦截。

当听到净明最后说我回不去了时，铁律的投影明显颤动了一下。

他……铁律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了那句话？

说了。陆仁点头，在他的座驾消失之前。他的意志在最后一刻恢复了一丝清醒，让我们快走。说他回不去了。

铁律沉默了很久。那张被银色面甲覆盖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陆仁能感觉到，这位铁血指挥官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他曾经……是个很好的人。铁律的声音很低，三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从净光族的学院毕业。他问我——什么是真正的秩序？我说秩序就是让每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他说，那如果有些人不愿意找到位置呢？我说那就要引导他们。他说，引导不是强迫。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话。从那时起，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深度。

现在呢？晶核问。

现在……铁律抬起头，现在他在被一个古老的力量吞噬。我不知道能不能救他，但我想救。

陆仁点头：这正是我们要做的。始祖之光对净明的控制比我们想象中更深，但还没有完全融合。晶核，你们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晶核的投影微微闪烁：根据铁律提供的内部情报和根须之歌长老的战争记录，我们初步确定了几点——

第一，始祖之光的本质是绝对秩序潮的残余，与三十万年前灵能森林对抗的绝对者后裔同源。它的力量本质是排斥一切不纯净的法则，将其抹除。

第二，它需要容器才能发挥力量。净明是目前最完美的容器——他的净光族血统对净化之光有天然亲和力，他本身又具备帝境后期的修为，可以承载始祖之光的大部分力量。

第三，切断联系的方法，确实需要三大基石形成的秩序之锚。时间基石锚定时间维度，空间基石锚定空间维度，法则基石锚定法则维度。三者合一，形成完整的锚定场，可以锁定净明体内的始祖之光，然后将其抽出。

需要多长时间准备？陆仁问。

至少一个月。研究小组还需要更多数据，特别是关于净化之光与净明生命绑定的深度。晶核道，我们已经从铁律那里获得了净明三年前的身体能量图谱，但现在的数据完全不同。我们需要一次近距离的观测，才能确定切断的具体方案。

根须之歌的投影此时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沉重：陆仁，我有一个问题——净明刚才拦你们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过净化前奏之类的话？

陆仁回忆了一下：他说过既然你不肯停下，那就去死吧。但没有提到净化前奏

根须之歌的枝条轻轻摇动：那就意味着，他的还没有进入下一阶段。根据三十万年前的经验，绝对者后裔在发动全面之前，会先进行——释放小范围的净化力场，测试容器的承载能力和对手的抵抗能力。你们遇到的那片净化力场，很可能是前奏的一部分。

如果净化完全展开，会怎样？

整个新生宙域都会被净化。所有法则被抹除，所有生命消失，所有文明回归虚无。只剩下纯粹的。

全场寂静。

陆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所以我们的时间有限。始祖之光在加速苏醒，净明在加速融合，净化力场在持续扩散。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研究，在两个月内找到至少两个基石，在三个月内集齐七枚火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投影：明天，议会全体会议。我会向所有文明公开这些情报，然后——我们需要全员参与。

铁壁的声音传来：我已经通知了所有代表。明天上午，永恒避难所议会大厅，所有文明投影在线。

陆仁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法则绿洲的光芒在夜色中静静流淌，银白色的建筑群如同大地的星辰，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生命、一个文明、一个希望。

明天，是时候摊牌了。

“第30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