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反射试炼·镜像之悟 （一）（2/2）

他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到舰桥中央的开放区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薛冰儿和林清音对视了一眼。她们看到陆仁的眉心微微皱起，那是他进入了深度感知状态时的标志性表情。他的平衡印记在他的掌心中稳定地脉动着，混沌色的光芒在每一次脉动中都会短暂地变成金色，然后又变回混沌色，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翻转。

薛冰儿压低声音：他在做什么？

林清音走到舰桥边缘，靠在控制台侧边，目光落在陆仁身上：他在感知。在用时间法则去感受反射空间的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如果我们能理解它的规则，就能找到与之共处的方式。

舰桥中安静了大约三分钟。在这三分钟里，平衡者号依然悬浮在反射空间的中央，完全失去了任何动力。舷窗外的镜像宇宙在持续地流动着，那些反向的法则能量带彼此交错、碰撞、重新组合，如同一个巨大的、活着的逻辑系统在执行某种永恒的任务。

然后陆仁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有一瞬间的微光闪过——金色的、混沌色的、还有一道他几乎从未展示过的、纯白色的光。那道光只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就消散了。

我想起来了。他说。

薛冰儿微微怔了一下：想起什么？

双生法轮。陆仁站起身，目光变得异常清晰，时沫留给我的东西——双生法轮的本质，是同时容纳两种看似矛盾的法则。守护和掠夺，创造和湮灭，时间和空间——它们不是对立的，它们是同一个事物的两面。在反射空间中，如果我们试图反转，那我们就陷入了要么要么的思维陷阱里。但如果我们接受——进攻和后退同时存在，防御和开放同时成立——那反转本身就不再构成干扰。

他说着，走向舰桥的前方，双手平举，掌心向外。平衡印记在他的双手中同时亮起，混沌色的光芒在左右手之间流动、交织、编织，如同一张正在成形的网。

薛冰儿想要说什么，但她的嘴唇刚刚张开就闭上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件事——平衡者号舰体周围的空间，在陆仁释放出那种双生平衡的能量之后，开始出现了变化。

那些被镜像反转的法则力量，在接触到陆仁的双生平衡能量时，没有被反弹，没有被抵消，而是——穿过去了。如同水流穿过一张网，网本身不受影响，水流也不受阻碍。

所有的反转，在它眼中都是一样的。陆仁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因为它本身就同时包含了正和反。反转过来的，依然是它的一部分。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薛冰儿一眼：现在再试一次动力系统。用相反的方式输入指令——我猜在反射空间中，你需要推杆才能前进，拉杆才会后退。

薛冰儿愣了半秒，然后她飞快地伸出手，推动操控杆——这一次，平衡者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舰体向前缓缓加速。她拉了一下操控杆，舰体减速并向后移动。

对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可以了！

陆仁的嘴角微微翘起，但那种笑意没有延伸到他的眼睛里。因为他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另一件事上——他的双生平衡能量正在与反射空间本身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他感受到的不只是，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于的联系。

陆仁——林清音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一丝警觉，你感觉到了吗？火种在共鸣。不是和第四枚碎片——是和时间空间的……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