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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忠公公,还真是巧啊(1300均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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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你跑什么你又没有欠债不还”

“啥意思不欠债,就不会被邪祟盯上了”

“你不知道咱们石关镇的钱捕头已经贴告示了,这邪祟是血衣债主”,专杀欠债不还之人。”

邪祟刚来两日,因为消息的闭塞性,不少人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可————俺怎么听说钱捕头已经把家里人送出去了”

“钱捕头有钱,有人脉,能在府城买得起宅邸,你呢”

“出去当流民”

老王头一滯。

这时,钱捕头已经带著两名捕头来到了街上,扫了一眼老王头这边,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喊道:“大家听我说。”

“现如今,百鬼夜行,天下遍布邪祟,荒郊野外更是有大量的邪祟肆虐,出去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咱们石关镇还算幸运的,最起码来这里的邪祟完全遵循欠债不还者,死”这个杀人规律。”

“算是有跡可循。”

“不会枉杀无辜之人。

“你们说是不是”

闻言,眾人若有所思。

官府的威望和信誉严重匱乏,也让老百姓对他们的话將信將疑。

可。

信息的严重匱乏,让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对外界更加畏惧,即便这是大白天。

再加上,这两日死去的人,的確是欠债不还之人,所以————

大家互望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再看看。

见状。

钱捕头嘴角微微勾起,转头就来到了一座宅院当中。

这里是镇上黑龙帮帮主的住所。

“不愧是钱捕头,威望素著,还是您出面好使啊!”

“哈哈。”

黑龙帮帮主长得黑壮,大笑时露出来的一口大黄牙都显得颇为白净。

“少废话!”

“欠债不还的人少了很多,今天白天必须让这个数字重新来到一百。”

“否则,明早死的就是你我!”

钱捕头皱紧了眉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中年汉子:“听见没有”

“嘿。

“”

“放心。”

黑龙帮帮主抽著无忧烟,笑著说道:“黑龙帮的兄弟们已经干活去了,保证完成任务。”

“你明白就好!”

钱捕头转头就走。

他,要趁著血衣债主”盯上自己之前,儘量多弄一些钱,为孩子,为家人,多多积累银钱,以后也能过得好一些。

至於他,成为血衣债主”的阴蚀之人后,是跑不掉的。

“捕头大人,这钱————”

黑龙帮帮主一脸为难地说道。

“哗啦。”

钱捕头头也不回地甩出一沓银票。

“不送。”

黑龙帮帮主无声笑了笑。

待钱捕头彻底离去后,他冷哼一声,目光生寒:“狗娘养的,神气什么”

“不就是靠著祖宗留下的家业和人脉爬到了捕头的位置吗”

“就这还他娘的欠別人钱不还。”

“现在好了,被他娘的“血衣债主”盯上了,活该!”

“想捞钱给自己家人”

“想得美!”

他弯腰,將一张张银票捡起来,走向地下密室。

那里,关押著的正是钱捕头的家人。

接下来。

石关镇热闹了起来。

不少欠债之人找债主还钱,可是却发现债主不见了踪跡。

一部分尚未得知邪祟杀人规律的人,看到亲戚主动上门借给自己钱,助自己走出困境,感激不尽,待反应过来,嚇破了胆,去找亲戚,结果亲戚不见了。

还有的人被黑龙帮的人强行借钱,当然————这个行为比较隱秘,知晓之人甚少。

有的人想跑,却发现镇上的出口被捕快封锁,通过其它途径好不容易离开,又被莫名打晕,扔进了石关镇监狱。

黄昏降临。

王老蔫蹲在门槛上,用一块厚麻布,仔仔细细地包裹著七岁儿子狗娃的双手,一层又一层,直到那小手看起来像两个笨拙的布球。

“爹,痒。”

狗娃小声抱怨。

“忍著!”王老蔫低喝,声音乾涩:“记住,绝不能解开,看见地上的东西,尤其是铜钱,不准捡!”

“爹,狗娃不捡,能解开吗”

“不能。”

“那群狗娘养的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万一趁你睡觉的时候,把铜子塞到你手里怎么办”

“孩他爹,这也算“借钱不还””

屋里,妻子秀英正用木槌,一下下將几根野菜和糙米砸成糊,灶膛里的火半死不活。

“臭婆娘,哪那么多废话!”

王老蔫骂道。

秀英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夜幕再度拉上。

石关镇的老百姓,纷纷紧锁房门,露出畏惧之色。

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夜深人静之时。

铜钱碰撞声突兀地响起,隨后是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再然后是悽厉的惨叫声撕破黑夜的寂静。

嚇得周围的人一个激灵。

王老蔫家。

窗外。

那若有若无的拨算盘声又响了起来,比昨夜更近了些。

一家人默默咽下那点稀薄的菜糊,桌上不见半点油腥,连筷子都轻拿轻放,生怕碰撞出声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饭后。

“睡吧。”

王老蔫吹熄了油灯,道:“我来盯著。”

这时。

忠公公、无相大师、陈老和一行陈家死士悄然抵达。

“怎么做”

陈老警惕地问道,生怕忠公公又算计自家的死士。

“和百鬼旌旗”不同,血衣债主”不会亲自出手杀死欠债不还之人,而是会驱使阴魂上门收债。”

忠公公开口说道:“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对付前来收债的邪祟。”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血衣债主”真身显现”

陈老问道。

“对。”

忠公公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重创血衣债主”,將其擒住。”

“凭我们这点人,能重创血衣债主”能將其擒住”

陈老皱眉。

“阿弥陀佛。”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道:“老衲修习金刚伏魔功,真气至刚至阳,天然克制邪祟。”

忠公公也是开口说道:“咱家修习九天星辰诀,五行极星劲对邪祟也是天然克制,再加上今夜星辰漫天,战力当可增幅三成以上。”

陈老这才点头。

“如何让“血衣债主”显现真身”

他问道。

“让你的人欠债不还,引诱阴魂前来,之后咱家会就债务问题与其爭辩,让阴魂解决不了,从而引来血衣债主”真身。”

忠公公阐述道。

“问题债务”

“对!”

“怎么才算问题债务血衣债主”索要那么多债务,在它面前,不存在问题债务吧”

“寻常债务自然不行,可————借的东西若是诚信”呢若是气运”呢”

“”

陈老眉头一掀,意外不已:“能行吗”

“不知道。”

忠公公淡淡一笑,道:“这也是为何,咱家让陈老多带一些死士的原因。”

陈老:“————“

他身后的死士也纷纷皱起眉头,显然对自己成为测试工具”很不满意。

“开始吧。”

“先从借诚信”开始!”

忠公公收敛笑意,催促道:“莫三儿隨时可能会来,拖延不得。”

他说得没错。

此时的莫三儿,已然来到了石关镇附近。

“血衣债主”如此正大光明地占据一镇之地,是觉得人类奈何不了它吗”

莫三儿望著被一层灰濛阴气笼罩的整个石关镇,眉头微微皱起,道:“还真是找死。”

百鬼夜行的情况,他早有所料,也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

这次的血月之灾,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原因倒也简单:天下大乱,孽力、阴气数量比以往多很多,从而导致邪祟的数量暴涨。

血月来临后,活下来的邪祟自然更加强大。

数量更多。

“哼。”

柳媚儿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你,谁会对付它”

“韩王”

“这都几天了,韩王有什么动静”

莫三儿皱眉。

血衣债主”实力强横,韩王麾下除了无相大师外,无人能威胁到血衣债主”。

可,无相大师被骨菩萨所伤,所以————

多半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血衣债主”!

“走吧。”

他大步踏入,下意识地施展【魂盾术】和【神隱术】。

不进去,不知是什么情况。

晚一息踏入,死伤也会多一些。

拖延不得。

然则,在他进一步靠近时,耳边陡然响起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

“是血衣债主”!”

“它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它的地盘。”

莫三儿嘴角微挑。

这群邪祟,还挺有领地意识。

继续靠近!

一步。

两步。

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啪声愈发清晰,心头縈绕的危险感也是愈发强烈。

某一刻。

在即將进入石关镇的瞬间,莫三儿突然止步,鼻翼抽动了两下,他,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人味”。

唰。

他猛地望向骨菩萨。

此刻,骨菩萨已然阴气震盪,满脸狰狞而又扭曲。

“是那个老阉货和无相大师!”

莫三儿已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嘴角微微勾起,道:“没想到,他们也会来

这边。”

“骨菩萨,莫要著急。”

“你先潜伏在四周,等我消息!”

“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骨菩萨皱眉。

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莫三儿愈发信任,最终还是选择了后退。

顿时。

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啪声迅速变弱、消失。

莫三儿嘴角微勾,带著柳媚儿和哑奴进入了石关镇之中。

没有走多久,率先被一道手持黄皮帐本和老旧算盘,腰胯一串铜钱的身影吸引。

他,靠了过去。

莫三儿对血衣债主”的了解不多,眼下————

他想要趁著忠公公等人和血衣债主”尚未打起来的时候,多了解一下血衣债主”,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而他正在靠近的阴魂,正站在王老蔫家门前。

黑暗中。

王老蔫一家三口挤在唯一一张土炕上,裹著打满补丁的薄被。

狗娃的手被布裹著,不舒服地扭动,秀英紧紧搂著他,眼睛却死死盯著糊了厚纸的窗户,母子俩都毫无睡意。

“噹啷。”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铜钱落地的脆响,从院墙根传来。

邪祟,进来了!

炕上的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为什么”

“我们一家人明明没有欠债!”

王老蔫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恐惧驱使下,嘴里无意识地囁喏著。

一息。

两息。

那声音越来越近,沙沙沙”的记帐声越来越响。

数息后。

窗外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狗娃,欠隔壁王小翠一块方糖,三日之期已至,未归还。”

是儿子!

万万没想到,被盯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王老蔫的一颗心骤然坠入谷底。

“爹,我————我不想死。”

——

狗娃嚇坏了。

三天前,血衣债主”尚未出现时,他的確欠隔壁的王小翠一块方糖,可是王小翠已经死了。

怎么给

王老蔫知道这件事多半属实,全身都已被冷汗浸透的他一把將婆娘和儿子拽到身后,感受著母子俩颤抖的身子,莫名地生出一股勇气。

他陡然站了起来,吼道:“方糖已经没人卖了,王小翠也死了,怎么还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窗外的声音出现在窗內。

一家三口看著对方那若隱若现的身影,猛地脸色狂变。

因为。

那道身影,正是————

王小翠!

“小翠!”

“是你!”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

狗娃当场嚇晕了过去。

“儿啊!”

狗娃的母亲嚇坏了:“孩儿他爹,你快瞧瞧娃儿怎么了”

“走!”

王老蔫看著越来越近的王小翠”,脸色煞白,一把將身后的母子推下土炕,抄起特意花大价钱买来的旧刑刀,狠狠砍去。

“装神弄鬼!”

“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刀锋劈在王小翠”的脑袋上,鲜血溅了一脸。

热乎乎的。

王老蔫懵了。

他砍得是邪祟,怎么血是热的

眼前的景象一变。

被旧刑刀斩中之人,赫然变成了狗娃的母亲,自己的婆娘!

“这!这!”

王老蔫心中悲痛欲绝,刚想衝上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想到了什么:王小翠是自己的婆娘。

那,自己的婆娘是谁

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得,王小翠不知何时来到了狗娃身旁,正在吸食著什么。

眼看著狗娃的脸色发白,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直直地冲了上去,挥舞著旧刑刀,狠狠砍下。

“乒!”

金戈之音响起。

王老蔫只觉得虎口一麻,旧刑刀飞了出去。

一颗石子掉落在地。

眼前的景象再度一变。

只见得,狗娃变成了王小翠,王小翠变成了狗娃!

也就是说,他刚刚差点亲手砍死自己的儿子!

当场嚇得冷汗直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丈你误杀庆人,又该如何去算”

莫三儿推门而入,望著狗娃身旁的阴魂,问道。

阴魂容呆滯,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重复著一句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显然是被操纵的木偶”。

“哼。”

“杀人偿命,更是天经地义。”

莫三儿喝道:“少在这里跟老子装糊涂,回答老子问题!”

阴魂终於有了反应,定定地望著莫三儿。

莫三儿脑海的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再度响起,而且越来越响,就在庆准备继续对抗时。

突地。

铜钱碰撞声和老旧算盘拨动的噼啪声消失。

“轰!”

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真气波动和阴气波动。

阴魂骤然穿过门窗,飘向战场方向。

莫三儿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大步跟上。

留下一脸懵逼地王老蔫父子俩。

待莫三儿赶乡战场时,战场之上除了一堆废墟,再无其它。

十数道身影正朝著奉元府城的方世快速赶去。

其中两人散发著的人味,极为熟悉,赫然来自忠公公和无相大师!

他们身后追赶著的,亏是血衣债主”!

“跟上!”

莫三儿带著柳媚儿和哑奴跟上。

骨菩萨跟在更后方。

因为血衣债主”和骨菩萨的气息尚且存在,周边百里的邪祟开不敢靠近。

偌大的石关镇,瞬间从之前极度危险的形势,变得无比安全。

奔逃的路上。

一名名死士牙下。

在看乡刚刚欠了气运”的死士还活著,而且还是被忠公公和无相大师联手相护的时候,陈老终於扇应过来,怒吼道:“忠公公!”

“你又骗我!”

“你们根本打不过血衣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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