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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一去不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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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

方才丹师们面对在世真佛的气场压迫,噤若寒蝉。

直到梵音消散在碧蓝的天穹之上,才一个接一个议论起来:

“这楚丹师怎的了?”

“这红尘教为何还要抓丹师?难不成是需要丹药?”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丹师纷纷附和。

他们都是被菩提教掳来炼丹的,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纷纷猜测,红尘教也缺炼丹的人手。

“可刚才那红尘教的教主,说话的口吻,似乎认识楚丹师的样子,这是为何呢?”

人群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这话也在理!

苏无烬说的那些话。

什么伶牙俐齿……

从小就如此……

娘找了你许多年……

在场的丹师们听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一副早就相识的口吻。

一番议论后,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只是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陈阳在天地宗修行多年,虽然平日里不算是广结善友,但也绝不是孤僻之人。

大家眼睁睁看着同门被人强行带走,心里头怎么也不是滋味。

免不了有一些胆小怕事的人,见到这一幕便开始胡思乱想。

“楚丹师……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啊?”

“那老和尚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万一要害楚丹师性命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本就惴惴不安的丹师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们从未踏足过西洲,对西洲这些教派的了解有限。

菩提教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血腥,残酷,活人炼丹。

那红尘教同为西洲三大教之一,又能好到哪里去?

留下来的灰袍老者站在高台上,将这些丹师的议论听了个遍,眉头皱了一下。

“哎,方大哥说得没错,这些丹师炼丹久了,果然是容易东想西想。”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没有走,就是为了安抚这些丹师的情绪。

丹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这些丹师若是乱了套,那可比丢了一个楚宴麻烦得多。

他长叹一声,一步迈出,修为气息猛地散开:

“诸位,肃静!”

一道威声恫吓。

广场上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严若谷先一步质问:

“袁真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丹师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突然就被抓走了?”

“我们虽然是菩提教的阶下囚,可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把人交出去吧?”

旁边的几位丹师也纷纷点头,心中同样满是困惑。

以往用杨家子弟炼丹,丹师们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专注炼丹换取资源,尽量相安无事。

可如今……

天地宗的同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强行带走。

这事的性质,可就大不相同了!

若是连自己的同门都护不住,那下一个被带走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灰袍老者听了这番话,并不动怒。

他耐心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诸位误会了,楚丹师并非被抓走,这是他的缘分到了。”

“什么缘分?”严若谷愣了一下。

灰袍老者将声音放缓,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

“红尘教又称元教,讲究的便是一个缘字。”

“红尘万丈,众生皆在其内,能在红尘之中相见,便是有缘。”

“能被这位在世真佛亲自带走,那可是莫大的机缘。”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可知晓,这位苏教主在我西洲的地位?”

“旁人想见这位在世真佛,可谓难如登天。”

“多少人跋山涉水,散尽家财,也未必能求得这一面之缘。”

“今日你们不但见了他,他还亲自为你们诵经,这是多大的机缘?你们还不知足吗?”

丹师们听了这番话,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在他们眼里,那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苏无烬,一副气血衰败,大限将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吓人。

可在对方口中,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福缘。

灰袍老者见众人神色有所松动,便又趁热打铁:

“放心吧,楚丹师不会有事的。”

“他不过是被苏教主请去做客,说不定过些日子便回来了。”

“你们在菩提教岛上待了半年,可曾见过我们随意害丹师性命?”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丹师们想了想,确实……

在岛上这段时间,菩提教虽然手段狠辣,但从来不针对丹师。

灰袍老者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拿不准。

苏无烬为何突然将人带走,他同样不明所以。

这位苏教主以往来过一叶岛多次,每次都客客气气,在高台饮茶诵经后,便带着弟子安静离去。

从未像今日这般,直接动手。

不过眼下……

安抚好这些丹师才是首要之事。

自从天地宗这些丹师到来,丹堂的产量翻了几番,门下行者的丹药也宽裕许多。

若他们此刻闹起来,丹堂那边可就难办了。

因此,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

听了灰袍老者的话,丹师们脸上的紧张渐渐消退了。

虽仍有人心神不宁,但大多已不像先前那般群情激愤。

丹师终究惜命,既然对方说无事,他们也乐得相信。

可也有人……不愿就此作罢!

严若谷又朝灰袍老者郑重一礼:

“袁老,楚丹师是我等同门,他被红尘教之人带走,于情于理我们皆不能坐视,还请真君予我们一个交代。”

灰袍老者看向严若谷,眉头微蹙。

此人他认得,丹道不俗,性子也刚正,在丹师中颇有声望,他的话分量自然不同。

灰袍老者也不回应,只是眼神看向严若谷后方。

一个眼神丢过去。

侍立在严若谷身后的云溪,云岚已一左一右凑上前来。

“严大师您先别着急。”云溪挽住他左臂,仰起小脸,甜甜笑道。

“楚大师说不定是遇上机缘,被请去谈经论道了,过几日就回来。”

“您要是急坏了身子,楚大师回来反倒要担心您了。”

云岚也挽住他右臂,顺着话头说:

“是呀大师,您看今日天光多好,不如我们先回去歇歇。”

“对了,方才灵童赐字,您的那个是什么字呀?让我们也开开眼呗。”

严若谷闻言,脸色微微一僵,语气生硬:“没什么,寻常字而已,不值一看。”

云溪与云岚对视一眼,彼此心照,却也不多问,只一左一右搀着严若谷,半劝半扶地将人带离了广场。

灰袍老者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轻轻颔首,随即转身面向尚留在广场上的众人,挥袖扬声道:

“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都散了吧,回院静修,不必多虑,楚丹师不日即归。”

丹师们彼此对望,心中念头转动,终究三三两两散去。

江凡仍站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

天穹湛蓝,流云舒卷。

那一抹红黄色的身影,早已没入云海深处,再无踪迹。

海风扑来,将他崭新的白袍吹得簌簌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只定定望着陈阳消失的方向。

灰袍老者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小友,走吧,莫要在这里站着了。”

江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一眼那片天空,默默地转过身,低着头离开了广场。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叶行者,筑基修为,在元婴真君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方柏拦他的时候,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楚大师平日里待他不薄,教他炼丹,指点他修行,在他手头拮据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替他出了那五百灵石。

可当楚宴被人强行带走的时候,他却只能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

“楚兄弟,抱歉。”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脚下加快了步伐,像是在逃避什么。

灰袍老者目送着最后一个丹师的背影,消失在天边,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些人,终于散去了!

可有一个人却是绕不过去的……

杨屹川!

他和杨屹川打过不少交道,深知这位主炉的脾气。

杨屹川和楚宴师出同门,丹堂里无人不知。

如今楚宴被人带走,杨屹川回来后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等到方大哥回来,再看他如何安抚丹堂那边吧。”灰袍老者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他摇了摇头,负着手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广场。

……

另一边,丹师小院中。

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茶水碧绿澄澈,热气袅袅。

杨素和杨玉兰坐在石凳上,一人端着一只茶杯,悠悠地品着。

杨素端起茶,抿了一小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院门的方向。

陈阳走了快四个时辰了,人还没有回来。

她将茶杯放回石桌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着杨玉兰,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玉兰,这茶壶没问题吧?”

杨玉兰正端起茶杯要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族姐放心,我仔细清洗过好几遍,原来的茶叶都倒掉了,茶壶里外都用净尘诀扫过,一点残留都没有。”

杨素点点头,神色稍缓。

她又抿了口茶,神色复杂:“以后可不能再那样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都不会原谅自己。”

“知道啦!”杨玉兰应了一声,接着小声嘀咕。

“还不是怪族姐,当初非要拉着我一起给丹师大哥下毒,我说了不要,你偏不听。”

“那不是想让楚宴,更乖一些嘛。”杨素脸上露出一丝赧然。

“别总惦记那个姓苏的。”

杨玉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话题。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说:

“不过我今天看丹师大哥,恢复得倒真好。”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大早上还能和族姐……”她说到这儿顿住了,脸上微微一红。

杨素天大亮了才下楼,傻子都知道她在楼上做了什么。

定是送别了倩姨之后,又和丹师大哥欢好上了。

杨素坦然接过了话:

“是啊。”

“我也没想到,那种毒他竟能扛过来,还恢复得这么快。”

“昨晚倩姨还说,月蚀日冕之毒不是闹着玩的,寻常修士沾一丝便去半条命。”

“楚宴同时受了你我二人的牝水,如此猛烈的毒性,没想到倩姨刚将毒素引出,他竟能恢复起来。”

她说着,眼里掠过一丝光,像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

“我家夫君的体质,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杨玉兰点点头,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神色略显古怪:

“丹师大哥不光是恢复快,身子也和咱们过去看的画本上不一样啊,不似常人。”

杨素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家楚宴天赋异禀呗,怎的,玉兰可心动了?也想和我夫君一起施云布雨?”

杨玉兰被她问得一怔,慌忙将杯子放回石桌上,语气有些乱:

“族姐,你……你胡说什么呀……”

杨素却不放过,一双亮晶晶的眼直望着她:

“族姐没逗你,我说真的,玉兰,你昨夜那般……躲在角落里做了什么,当我没看见么?”

杨玉兰的脸色一僵。

“你在角落里……自渎了!”杨素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杨玉兰脑中轰然一响,整张脸红透了。

最隐秘的事被当面戳穿,她羞得几乎想钻进地里去。

杨素瞧她这副窘极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杨玉兰的发顶,语气软了下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女子有这样的欲望怎么了?”

“有情欲,有念想,再正常不过。”

“我们杨家人便是如此,别违逆自己的血脉,压抑天性,杨氏真龙之血,天生就热烈奔放。”

杨玉兰任她揉着脑袋,脸上的红晕稍褪,却仍低着头不敢看她。

杨素收回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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