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圣界特使的催促(1/1)
圣界特使抵达混沌峰的方式与太初法王不同。他没有以太初神庭标准频段的法则脉冲作为先导信号,也没有以逐渐凝聚的方式在迎宾台外围完成自身的身形呈现。他在外部世界第八十年的深秋某日清晨,以一道灰金色的法则光丝从东域界壁方向的虚空中直接穿入混沌峰外围阵法的感应范围,在接触到混沌归元大阵的屏障表面时以一道与屏障法则频率完全同频的方式穿过了膜层,在穿过屏障后以一道以光丝端点在迎宾台灰石地面上方数尺处展开的方式完成了自身的凝聚。凝聚的过程没有产生任何可被感知的法则扰动或空间扭曲,没有在阵眼能量流的监测记录中留下任何可被追溯的能量损耗或相位偏移的痕迹。他在凝聚完成的瞬间以一道人身形态的轮廓站在了迎宾台的中央,身穿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袍面上没有纹路或装饰,腰带束得整齐,发髻以一根灰金石簪固定,面容呈现出四十岁许的人类年龄特征,五官的分布均匀端正,双目以透明的淡灰色瞳仁注视着迎宾台周围的布局。他的气息在完全凝聚后收敛到了不可感知的程度——以铁战在战堂东营方向的感知来判断,他站在那里像一株没有法则波动的普通灵植,以韩立在偏厅窗边的探测环面来判定,他在环面的感应阵列中只留下一道以微弱到接近背景噪音的法则信号。
慕容雪在感知到灰金色光丝穿过屏障的瞬间已经以剑意感知锁定了迎宾台方向。她从偏厅侧门走出时混沌剑鞘已以出鞘预备的姿态握在左手中,但在看到那道灰白色长袍的身影以完全收敛的气息站在迎宾台中央时,她的剑意感知在做了一次快速识别后以一道短促的收束动作将剑鞘从出鞘预备姿态切换回了常态握持姿态。她走到迎宾台边缘站定,以一道短促的话语完成了对来客身份的确认:“圣界的接引使?”
特使以一道幅度不大的点头完成了确认。他的目光在确认身份的过程中没有从迎宾台周围的布局上移开,以一道与他的目光扫视方向同步的法则感知完成了对混沌峰阵眼能量流当前状态的快速确认。确认的结果以一道简短的法则脉冲形式传递到了他的意识中,使他在确认了阵眼能量流以常态运转模式运行且没有因他的进入而产生任何防御性响应后,以一道与慕容雪正对的方向保持着自己站位的姿态开了口。他的声音以一道与周围空气同频的节奏扩散开来,音色自然,不偏不倚,没有因修为等级的差异而产生压迫感:“本使以圣界法则体系的代行者身份前来确认混沌传人当前的状态。圣界传令自发出之日起已有百年期,距传令中要求的前往圣界以证道心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本使受命前来询问混沌传人当前是否已在准备前往圣界的各项事宜,以及预计何时能够动身。”
慕容雪在以剑意感知完成了对特使当前状态的确认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询问。她以一道将目光从特使方向移向峰顶静室方向的短促视线完成了对外部对话状态的内部确认,在确认了静室方向以持续的灰金色光晕维持着混沌空间的运转状态后以一道转回视线的动作回答了特使的询问:“混沌传人目前正处于准圣修为冲刺的最后阶段,以混沌空间内部的时间流速为基准,他现在正以与道胎演化进度同步的方式推进着自身的修为积累。传令中要求的百年期尚有二十年的余量,以准圣巅峰冲刺阶段的时间规划来判断,二十年的余量足以支撑混沌传人完成准圣巅峰门槛的跨越和前往圣界之前的各项准备。”
特使在听完她的回复后以一道短时间的不开口完成了对回复内容的接收和确认。他没有对慕容雪的回复表达任何形式的质疑或不满,以一道同样自然的节奏保持着自己与对话者之间的视线接触,以一道与先前相同的音色继续说了一段话:“圣界法则体系在发出传令时以百年期为完整的期限,没有在传令中设定以中期确认或阶段性进度报告为内容的补充条款。本使此行以确认混沌传人当前的状态为目的,不代表圣界法则体系对混沌传人的准备进度存在强制性的控制要求。但本使需要以代行者的身份向混沌传人传达一道来自圣界法则体系的附加信息:百年期的最后十年窗口期将以比前九十年更快的速度推进。圣界法则体系在百年期内的运转节奏中存在一道以最后十年为加速阶段的自身节律,使最后十年的外部时间在圣界法则体系的感知中标尺上呈现出比前九十年更快的流动速率。”
他在说完这段话后以一道从灰白石地面上微微抬升的动作为自身的离开做了准备。他的身影在抬升过程中以一道与来时相同的方式从凝聚状态逐层转化为灰金色的法则光丝,光丝的端点在迎宾台灰石地面上方数尺处停留了一小段时间,以一道短促的灰金色闪烁完成了自身的确认,然后从灰石地面上方以一道快速的方式沿着来时路径向混沌峰外围方向回收,在接触到混沌归元大阵的屏障表面时以一道与来时相同的同频方式穿过了膜层,在东域界壁方向的虚空深处以一道快速的收缩完成了自身的最终消散。特使在离开的过程中没有以任何方式在迎宾台或屏障表面留下可被追踪的法则痕迹或标记信号,没有在阵眼能量流的监测记录中留下任何可被追溯的能量损耗或相位偏移的线索。
慕容雪在特使完全消散后以一道短促的剑意感知做了对迎宾台周围的法则环境的扫描,在确认了特使没有留下任何可被追踪的痕迹后以一道快速的步伐向峰顶静室方向走去。她的剑鞘在石阶上以与平时相同的节奏碰触着灰石表面,在静室门外以剑鞘底部轻轻碰了一下门框边缘,然后以一道短句向门内方向传递了特使来访的全部信息:“圣界的特使刚刚来过。他确认了你的当前状态,没有对准备进度提出要求,但他加了一道附注——百年期的最后十年将以比前九十年更快的速度运行。你在混沌空间内部还有大量的内部时间可以使用,外部世界最后十年的流速变化在道胎的感知标尺上可能也会以一道对应的方式体现。”
静室门内以一道短促的灰金色光晕闪动完成了对慕容雪信息的确认。混沌空间内部的万倍流速以与之前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着,石台中央的盘坐姿态在灰金色法则场的包裹中保持着恒定的存在。花芽外壳表面的法则波纹在感知到外部世界传来圣界特使以“最后十年窗口期加速”为内容的附加信息时以一道与平时不同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法则波纹的短暂加速,然后恢复了常态运转。灰金色法则场在混沌空间中以恒定的输出密度包裹着石台和盘坐的身影,以持续运转的方式覆盖着道胎内部以完整状态运行的混沌宇宙,以持续的注视覆盖着外部世界的最后二十年以缓慢的外部时间标尺和加速的内部时间标尺同时运转的百年期尾声。他以那道加速窗口期的存在为自己的终点标尺,等待着那道以完整的法则脉冲为形态的最终激活,在他的道胎以准圣后期巅峰的完整形态和花芽以完整的内部结构定型等待着那道脉冲的状态中,以道胎内部灰白色虚空中的星光和光桥和膜层和元素和转化通道和灵草和微生物和灵体生命以各自的节奏运转着的方式,度过着以外部世界最后二十年和混沌空间内部以万年为单位延续的漫长岁月中剩余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