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奖励你的（2/2）

她松开的时候，呼吸有点乱，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还离得很近，说话的气息全拂在他脸上：“王程。”

“嗯？”

“你说咱们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多好。”

“你想天天划船？”

“不是划船。”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就是想跟你在一块儿。做什么都行，不做什么也行。就咱俩，没别人。”

王程伸手把她鬓边那朵歪了的花扶正：“那就天天在一块儿。我又不走。”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甜得像刚从莲蓬里剥出来的莲子。

她又凑上来亲了他一下，这一下很短，轻得像蜻蜓点水：“奖励你的。”

“奖励什么？”

“你说的那句话——我又不走。”

她学他的语气，学得不像，把自己逗笑了，“你再说一遍，我还奖励你。”

“我又不走。”

她又亲了一下。

“我又不走。”

又一下。

她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程低头看着她笑得发颤的发顶，伸手在她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高兴。”她抬起脸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以前没人让我这么高兴过。”

王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开口：“王程，我想吃莲蓬。”

“现在？”

“现在。”她指了指船边那支歪着脑袋的大莲蓬，“那个，最大的那个。”

王程伸手去够，够不着。

她又从他怀里探出来帮忙，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舷，王程一只手拽着她腰带一只手去够那支莲蓬，好不容易才摘下来。

她接过莲蓬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掰开一个口子，抠出一颗莲子，剥了皮塞进他嘴里：“第一颗给你。”

莲子清甜，咬下去脆生生的，带着一点微微的苦，然后是满口的甘甜。

她又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比御膳房里那些蜜饯莲子好吃多了！”

“什么东西现摘都好吃。”

“那人呢？”她偏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也是现摘的吗？”

王程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跟谁学的？”

“跟你呀。”

她捂着脑门，笑得眼睛弯弯的，“你那张嘴能说会道的，我跟了你这些天，怎么也学了两成。”

“那你学歪了。”

“歪了也是你教的。”

两人在船上剥了一整个莲蓬，莲子壳扔了一船板。

她吃得满手都是莲心碎屑，王程从袖子里摸了块帕子递给她，她不接，把手伸到他面前，理直气壮：“你帮我擦。”

王程看着她那只白生生的手，叹了口气，拉过来一根一根手指地擦干净。

她看着他低头擦手的侧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等他擦完了，她把手抽回来翻了翻手心手背，满意地点了点头：“擦得挺干净。以后这项活也归你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夫君啊。”她说得理所当然，“不然还能当什么？”

王程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把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行。以后擦手归我，梳头归我，撑船归我——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还有——”

她歪着头想了想，“以后我说饿了你要给我找吃的，我说冷了你要给我加衣裳，我说闷了你要陪我说话，我说困了你要——”

她话没说完，王程已经把她从船板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困了我就抱你回去睡觉。对不对？”

她的耳根终于红了，但嘴上还是要逞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