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团建瓦屋山(1/1)
腊月二十七的清晨,蓉城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风里带着腊月特有的清寒。AI科技大厦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十二辆银灰色大巴车按部门一字排开,车身贴着红底白字的“年终团建·瓦屋赏雪”贴纸,车旁码着统一的防寒物资包,装着手套、暖宝宝与便携保温杯,年意与暖意顺着三三两两说笑的人群漫开。
我驱车带着一家老小抵达时,张倩正站在头车旁举着对讲机核对各车人数,文静抱着相机在旁抓拍素材,侯丽领着行政部的人挨个给早到的员工发热姜茶。赵雅、苏蔓和林晓雨凑在一处清点雪场预约信息,看见我们的车停下,几人立刻迎了上来。
车门推开,秦奋先蹦了下来,棉服帽子上的白绒球跟着晃,一眼看见车身上的贴纸就喊:“是去瓦屋山玩雪吗!我要堆最大的雪人!”秦安牵着李萍的手跟在后面,小脸蛋裹在厚围巾里,只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四位老人陆续下车,岳父裹着藏青色大衣,老妈扶着岳母,脚步都很轻快。
“秦总,李总,都按计划安排好了。”张倩递过几份分好的行程单,“十二辆车按部门编组,每车配一个行政对接人,应急药品与备用物资统一放最后两辆行李车,安保组分插在各队里。”侯丽赶紧递上加厚围巾与儿童款防寒帽:“山上零下五六度,老人和孩子的款都单独备了,一会儿上车就能换上。”苏蔓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我给两个小家伙带了奶糖和山楂条,路上解闷。”赵雅搓了搓手,眼里带着期待:“早就盼着这趟了,听说瓦屋山初级道又宽又缓,今天怎么也得滑完整条道。”行政部的林晓雨上前半步,扶着老妈的胳膊:“阿姨慢点儿,车上备了热水与靠枕,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我笑着点头:“辛苦大家提前张罗了,都上车吧,别让大伙等。”
秦奋拉着秦安就要往头车跑,被李萍叫住:“慢点儿,先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上车。”四位老人笑着跟众人寒暄,依次登车。员工们也陆续就位,广场上的喧闹渐渐收进暖意融融的车厢。八点整,张倩用对讲机确认全员到齐,十二辆大巴缓缓启动,排成整齐的车队往瓦屋山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松弛,秦奋和秦安扒着车窗看沿途风景,起初还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越往山里走,路边的积雪越厚,草木渐渐覆上白霜,连空气都透着清冽的雪意。四位老人凑在一处聊着家常,说起早年过年走亲戚的趣事。李萍时不时给孩子递温水,我跟前排的赵雅确认了山上的暖厅预留与餐食安排,确保老人孩子的休整空间充足。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说笑间过得很快,等车窗外的山峦完全染成银白,车队稳稳停在了瓦屋山景区门口。
下车的瞬间,清冽的山风裹着雪意扑面而来,眼前是漫山遍野的白,连呼吸都带着冰凉的清甜。秦奋兴奋地踩了踩脚下的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秦安蹲下身,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路边的雪堆,指尖沾了雪粒就赶紧缩回来,笑得眉眼弯弯。“比城里冷多了,可这雪景是真敞亮。”岳父拢了拢大衣,望着远处覆雪的山峦点头。侯丽快步过来引导队伍:“咱们按部门分批有序坐索道,轿厢都是封闭保暖的,二十多分钟就能直达山顶滑雪场。”
排队坐上索道轿厢,轿厢缓缓攀升,整座瓦屋山的雪景便在眼前层层铺展开来。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原始林海,杉树、松树都裹着厚厚的雪挂,枝桠垂着晶莹的雾凇,风一吹,细碎的雪沫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碎银。远处的山顶平旷如桌,皑皑白雪覆在上面,与淡蓝色的天际接在一处,壮阔又明净,恰好应了“瓦屋山桌山”的名头。阳光斜斜洒下来,雪面泛着细碎的金光,连山林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妈妈你看!树都变成白糖做的了!像生日蛋糕上的奶油!”秦安扒着玻璃窗,小手指着外面的雾凇,眼睛瞪得圆圆的。秦奋更激动,半个身子都贴在玻璃上:“爸爸你看那边!山全白了!我们是不是飞到雪山上面了?”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这还只是半山腰,到了山顶雪更厚,就能踩雪板滑雪了。”
岳母靠在窗边看得仔细,眉眼舒展:“活了大半辈子,这么好看的雪景还真少见,像古画里的仙境似的。难怪人人都说瓦屋山是‘南国雪乡’,今天算是开了眼。”
老爸点点头:“北方的雪厚重苍凉,这儿的雪裹着青山绿水,秀气里透着大气,各有各的韵味。”
隔壁轿厢传来同事们的惊叹声,赵雅的声音隔着玻璃隐约飘过来:“苏蔓你快看左边那片林子!全是雾凇,太漂亮了!”苏蔓笑着接话:“等会儿到了雪场,我给你拍几组滑雪照,就怕你摔得不敢上镜。”
李萍把秦安往怀里拢了拢,替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山上风大,一会儿出索道就把帽子戴好,别冻着小耳朵。”秦安乖乖点头,目光依旧黏在窗外的雪景上挪不开。
二十多分钟后,索道抵达山顶站。踏出站房的那一刻,广阔的雪场撞入眼帘。初级雪道平缓宽阔,不少员工已经踩着雪板慢慢滑行,偶尔有人重心不稳摔在雪地里,惹得周围人一阵善意的笑;中级道上有身手利落的年轻人划出漂亮的弧线;旁边的戏雪区更是热闹,雪圈、雪地转转转成一片,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侯丽提前分好了雪具领取号,大家按部门分批去租雪板雪服,秩序井然。我陪着四位老人先到雪场旁的暖厅歇脚,厅里摆着热饮和本地点心,落地玻璃正对着雪道,视野极好。“你们年轻人尽管去玩,我们在这儿坐着晒晒太阳、看看风景就挺好。”岳母笑着摆手,催我们别陪着,扫了大家的兴。
李萍陪着两个孩子去戏雪区玩雪圈,林晓雨跟在旁边帮忙拎东西,秦奋套着雪圈从坡上滑下来,喊得嗓门都亮了,秦安起初不敢,被李萍抱着滑了一次,也咯咯笑个不停,吵着要再来一次。
我换好雪板走到初级道时,赵雅正扶着防护栏慢慢挪,身子绷得笔直,刚往前挪了半步就打了个趔趄,赶紧攥紧栏杆站稳。苏蔓站在不远处笑她:“你早上不是说要滑完整条道吗,怎么扶着栏杆寸步难行啊?”
赵雅脸有点红,又试着抬了抬脚:“这雪板看着简单,踩上去怎么完全不听使唤。”
我滑过去停在旁边,笑着给她讲要领:“重心往前压,膝盖微弯,别往后仰,身体跟着雪板走。”说着简单示范了两个基础刹车动作,赵雅试着调整姿势,果然稳了不少,慢慢能往前滑个十来米,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张倩和侯丽拎着保温桶来回走,给雪道上的员工递热姜茶:“都喝点暖身子,累了就去厅里歇会儿,别硬扛着冻。”文静举着相机跑前跑后,一会儿拍雪道上滑行的同事,一会儿跑去戏雪区拍两个堆雪人的孩子,嘴里念叨着:“回头剪个团建短片,年后开工放,热热闹闹的才像过年。”
不远处的戏雪区,秦奋拉着秦安蹲在地上堆雪人,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在意,李萍蹲在旁边帮忙滚雪球,林晓雨时不时给两个孩子递口热水。暖厅里,四位老人隔着玻璃看着孩子们笑,岳父跟老爸点评着雪道上年轻人的姿势,时不时点头说笑,桌上的热茶冒着袅袅白汽。
正午的阳光洒在整片雪场上,泛着细碎的金光。漫山的白雪衬着满场的笑声,腊月二十七的团建首日,一年的忙碌与疲惫,都在这山巅的雪意里,慢慢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