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上弦的弟子（2/2）
“你的残影确实很漂亮。”武堕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赞叹，“但我的师傅教过我——不要用眼睛去追，用心去感受空气的流动。”
她的拳头猛地向前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目标，只是直直地轰向正前方！
但就在这一拳轰出的瞬间，蝴蝶忍的真身恰好出现在那个位置！
蝴蝶忍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闪避——拳风擦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单膝落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稳住身形。
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虽然没有被直接击中，但拳风的余波已经将她的肩膀擦得淤青一片。
“差一点。”武堕收回拳头，歪着头看着她，“如果这一拳打实了，你的肩膀就碎了。”
蝴蝶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疼。
但还能动。
“那么——”武堕向前迈了一步，“还要继续吗？”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
紫眸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当然。”
她的身形再次消失！
虫之呼吸·胡蜂之舞——潜影毒蚀！
这一次，她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令人窒息的高频突刺连续攻击！每一刀都刻意避开要害，只在武堕的四肢和躯干上留下浅浅的伤口——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注毒！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武堕的拳影与蝴蝶忍的刀光交织在一起，碰撞声密集如暴雨！
“没用的！”武堕一拳轰出，逼退蝴蝶忍，“你的毒进不了我的体内！毒素在接触到我的皮肤之前就会被斗气蒸发大半！就算留下伤口，我也会立刻斩断被污染的肢体！”
蝴蝶忍咬牙，身形再次扑上！
她知道武堕说的是事实——毒素确实很难侵入武堕的体内。
但她不是雪烛，没有那种一击定胜负的力量。她的战斗方式从来都不是一击必杀，而是持续不断地累积、削弱、消耗。
只要有一滴毒素进入武堕的血液，只要有一处伤口没能及时处理，只要武堕的斗气出现一瞬间的破绽——
她就能赢。
“虫之呼吸·蚁颚之舞——万噬穿髓！”
蝴蝶忍的刀尖锁定武堕的脊椎神经节点，以极致精密的突刺刺出！
武堕的身体猛地一扭，避开了要害，但刀尖还是刺入了她的侧腰！
“切——！”武堕闷哼一声，肘击向蝴蝶忍的头部！
蝴蝶忍拔刀后退，险险避过！
武堕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伤口——那里已经泛起了紫黑色的纹路，毒素正在向四周扩散。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五指刺入伤口周围的血肉，将一块手掌大小的血肉整块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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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
武堕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瞬，但那些被撕下的血肉落在地上，迅速溃烂发黑。而她的伤口处，新的血肉正在快速生长。
“真麻烦。”武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琥珀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烦躁，“你的刀太细了，伤口太小，撕起来都不方便。”
蝴蝶忍看着这一幕，紫眸中满是凝重。
这个对手……太难缠了。
武堕的斗气能够削弱毒素的侵入，她的反应速度能够让她及时处理被污染的肢体，她的再生能力能够让她快速恢复创伤。
而且她似乎有着无穷的体力和耐心，无论蝴蝶忍攻击多少次，她都能从容应对。
而蝴蝶忍自己，体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耗。
虫之呼吸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体能来维持，而她已经战斗了太久——从玄相到渊喰姬，再到现在的武堕。
她的手臂在颤抖，呼吸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平稳，双腿也开始发软。
但她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下来，武堕就会去找雪烛。
“蝴蝶小姐。”武堕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很累了。你的呼吸乱了，脚步也慢了。你应该休息了。”
蝴蝶忍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刀，紫眸死死盯着武堕。
武堕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想打女孩子。”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而且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师傅……那种死也不退的眼神，真的很难办。”
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样吧——我对你的毒很感兴趣，但我也不想杀你。所以，我们换个方式。”
蝴蝶忍眉头微皱。
“什么方式？”
“你站着不动，让我打一拳。”武堕竖起一根手指，“一拳就好。如果这一拳你接住了，我就离开。如果接不住，你就晕过去，让我去找水谷雪烛。”
蝴蝶忍的紫眸微微眯起。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不会。”武堕笑了，“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
她的身形骤然加速！
拳风再次呼啸而来！
蝴蝶忍咬牙，挥刀格挡！
但这一次，武堕的拳头比之前更快、更重！
铛——！
刀身剧烈震颤，蝴蝶忍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她的身体被震退数步，险些跌倒！
“这是最后一击了，蝴蝶小姐！”
武堕的拳头再次凝聚斗气，那淡蓝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结成实质般的拳套！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
紫眸中，燃烧着最后的、不屈的火焰。
“虫之呼吸·死蜕之舞——磷火终末。”
她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刀身上，开始泛起诡异的紫色磷光。
那不是普通的毒素——那是她将毕生研制的、浓缩到极致的“终末之毒”灌注于刀身的征兆。
这一刀刺出，就算武堕及时斩断肢体，毒素也会在她体内炸裂、蔓延、焚尽一切。
但这一刀之后，她的身体也将到达极限。
“我不会让你过去。”蝴蝶忍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绝对不会。”
武堕看着那把泛着紫色磷光的刀，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异。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发自内心的、对对手的尊重。
“真美啊。”
她轻声说。
下一瞬——
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对方！
拳与刀——
即将碰撞！
而远处，一个银发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来。
水谷雪烛的冰蓝色眼眸里，倒映着那道紫色的身影。
“忍——！”
他的声音撕裂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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