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本体（2/2）

但木龙的力量太强了。

那些冰层在木龙的冲击下瞬间碎裂，崩碎的冰屑向四周飞溅，在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雪烛落地，急停，转身——

香奈乎正在他身后不远处。

她的身影在战场边缘快速移动，不断尝试从侧面逼近憎珀天。

但那五面太鼓的血鬼术覆盖范围太广了——雷电、狂风、冲击波、声波，四种攻击交替释放，几乎封锁了所有接近的路线。

她始终无法靠近。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焦急，“没办法靠近！”

雪烛一刀斩断扑来的木龙龙头——那龙头被冰霜覆盖，碎裂成无数冰晶散落一地——他趁着空隙，身形一闪，快速冲到香奈乎身边。

“先不要着急……”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与憎珀天的缠斗消耗极大，那些木龙的再生速度几乎赶上了他斩断的速度。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悬浮在空中的憎珀天。

少年模样的鬼站在木龙的头顶上，血红的眼睛俯视着下方，手中那根S型的鼓棒轻轻转动。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场毫无悬念的演出。

“冰柱。”憎珀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重叠加般的回响，“你很强。但你，能冻住多少条木龙？”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鼓棒再次敲响。

咚——！

地面上，又一根巨大的木龙破土而出！

那已经是第五根了。

五条木龙在憎珀天周围盘旋，遮天蔽日，将月光完全遮蔽。

它们的巨大身躯在夜空中交缠游动，如同一群远古巨兽，将整个战场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雪烛的眉头紧锁。

难办了。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

“哥哥！”

香奈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和急切。

她指着战场边缘的一处废墟，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那里！那里有东西！”

雪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碎石。断裂的木梁。倒塌的墙壁。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东西？”他没有香奈乎那种异常敏锐的视觉——那是她独特的禀赋，能够捕捉到常人无法注意到的细节。

“刚才有个很小的东西闪了过去！”香奈乎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很小，大概只有这么——”她比划了一下，“老鼠那么大！它从废墟的缝隙里钻了过去，速度很快！”

雪烛的瞳孔微微一缩。

老鼠大小？

他猛地回想起香奈乎之前说过的话——喜怒哀乐四只鬼，都是从一只本体分裂出来的。

斩断分身的脖子，分身会重生；但只要本体不死，分身永远杀不完。

那么，这个“喜怒哀乐”的本体，是什么形态？

如果那个本体极其微小，小到在混乱的战场上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香奈乎！”雪烛的声音骤然压低，“你能找到它吗？”

香奈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只鬼的本体……是那个东西？”

“很有可能。”雪烛的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喜、怒、哀、乐，以及现在的憎——它们都是分身。真正的本体，一定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香奈乎，你去找它。我在这里牵制憎珀天。”

“哥哥！”香奈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放心。”雪烛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这种程度的鬼，我还不至于受重伤。”

香奈乎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湖面，平静而深邃。

她知道他在说谎。

与憎珀天的战斗，怎么可能不受重伤？那些木龙，那些雷电和狂风，任何一个都足以致命。

他说的“不至于受重伤”，只是在安慰她。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如果那个小东西真的是本体，那么只要找到它、斩杀它，憎珀天就会彻底消失。这是唯一的胜机。

“……我明白了。”香奈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哥哥，你一定要撑住。”

“嗯。”雪烛轻轻点头，“去吧。”

香奈乎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着那片废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落地无声，如同一只灵巧的雪兔在碎石间穿行。

而雪烛——

他转过身，面对那五条盘旋飞舞的木龙，以及站在木龙头顶的憎珀天。

“那么——”

他缓缓举起刀。

“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月光下，冰蓝色的光芒与黑红色的木龙身影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