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鬼的始祖（2/2）
水谷雪烛的表情微微一凝。
“我们是被尊贵的玉腰梢大人转化为鬼的。”虿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虔诚，“她对我们很放心，名字被透露了也无所谓——因为你绝对没能力找到她！”
她俯下身，看着水谷雪烛，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一点，玉腰梢大人可比那个胆小鬼无惨好太多了！”
“玉腰梢？”水谷雪烛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玉腰梢……能够将人转化为鬼，难道……她和无惨一样，都是——”
“鬼的始祖。”
虿姬的声音轻飘飘地接上了他的话。
“怎么样？很震惊吧？”
水谷雪烛的瞳孔剧烈收缩。
鬼舞辻无惨之外……还有另一位鬼的始祖？
虿姬用腿托起水谷雪烛的脸颊，动作轻佻而随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渊喰姬和冰骸大姐头一直执着于你，但我总感觉你很危险。”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还有什么话想说？”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水谷雪烛的脸。
“你就别指望那个小丫头能帮你了。”她侧头瞥了一眼香奈乎倒下的方向，“刚刚那一脚，不残也得昏迷。所以——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水谷雪烛，然后指了指远处的憎珀天。
水谷雪烛咬着牙。
他的身体……动不了。
虿姬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正在侵蚀他的神经。那种香气的效果比他想象的更强——不仅麻痹了四肢，还让他体内的呼吸法运转变得滞涩。
冰之呼吸和火之呼吸，都无法正常运转。
“可恶……”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动不了……”
虿姬收回腿，水谷雪烛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她举起手中那柄蝎尾般的刀，对准水谷雪烛的后背——正对心脏的位置。
“我就不信，心脏被捅穿了你还能活！”
刀锋落下！
下一秒——
噗。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从侧方传来。
虿姬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转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憎珀天跪在地上，全身都在喷射出黑色的血液！
那些血液从皮肤下渗透而出，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蛇在他体表爬行，所过之处，血肉开始溃烂、坏死！
“这是……”憎珀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毒……！”
他的眼睛看向侧方——
月光下，一道紫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废墟间穿行，怀中抱着两个昏迷的人——一个是香奈乎，另一个是——
虿姬猛地回头。
她脚下，原本应该躺着水谷雪烛的位置，已经空了。
“什么——！”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道紫色的残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本能地挥刀横扫——但那道身影已经从她的攻击范围中脱离，落在数十米外的一处废墟上。
蝴蝶忍。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紫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杀意。她的左臂抱着香奈乎，右手环着水谷雪烛的腰，将两人稳稳地放在废墟的平地上。
“忍……”
水谷雪烛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蝴蝶忍的侧脸。那股麻痹感依然在他体内蔓延，但他的意识还能保持清醒。
“这家伙身上有毒……”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而且，连稀血都没办法解毒……”
蝴蝶忍只是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但她从腰间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数十个小格，每一个格子中都放着不同颜色的粉末和液体。
她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在那些格子间移动，挑选、混合、调配。
那动作娴熟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不到十息，一小瓶淡蓝色的液体便出现在她手中。
“张嘴。”她说。
水谷雪烛张开嘴，她将液体倒入了他的口中。
那液体入口冰凉，带着一丝微甜和苦涩混合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入体内，迅速与血液融合——水谷雪烛能感觉到那股麻痹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退，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
“这是解毒剂，应该能解她身上的麻痹毒素。”蝴蝶忍的声音简短而平静，“但你体内的消耗——冰之呼吸和火之呼吸的反噬——需要时间恢复。”
水谷雪烛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来。
“香奈乎呢？”
“她只是被踢晕了。”蝴蝶忍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一脚，香奈乎应该挡住了。不然她的脊椎已经断了。”
水谷雪烛的拳头微微握紧。
他转过头，看向虿姬。
那女人正站在废墟中央，紫眸中带着一丝玩味和好奇，她手中的蝎尾刀随意地垂在身侧，刀身上的暗紫色光泽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憎珀天依然跪在一旁，身体还在流血。
蝴蝶忍的毒素似乎对他的影响极大——他的再生速度被严重压制，眼中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哎呀哎呀……”虿姬歪着头看向蝴蝶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是你啊，虫柱。听说你杀了玄相？真是厉害呢。”
蝴蝶忍没有回应。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日轮刀。
虫之呼吸。
她的呼吸沉入体内最深处，如同一只蛰伏的毒虫在静静等待狩猎的时机。
“不过……”虿姬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既然能解我的毒，那就说明你的毒术造诣不低。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向前迈了一步。
“我这个人呢，最喜欢和同行交流了。不如——你和我打一场？”
蝴蝶忍的紫眸微微眯起。
她没有上当。
“你的毒，来自你的血鬼术。”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那股香气是媒介，通过空气传播，麻痹敌人的神经。所以你靠近水谷雪烛的时候，他才会动弹不得。”
虿姬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看来猜对了。”蝴蝶忍继续说，“但你的毒有一个弱点——它需要持续接触才能维持效果。只要脱离你的香气范围，麻痹就会逐渐消退。稀血有用，只是很慢，所以我的解毒剂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
虿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是……真的懂毒啊。”
她舔了舔嘴唇。
“那更留你不得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蝴蝶忍瞳孔微缩，但她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道身影冲了上去！
月光下，两道紫色的身影在废墟间碰撞！
毒与毒的较量。
虫与蝎的对决。
而在她们身后，水谷雪烛撑着刀，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香奈乎——她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
他又看了一眼憎珀天——他的再生正在被毒素压制，暂时无法战斗。
然后，他看向虿姬与蝴蝶忍交战的战场。
“忍……”
他握紧了刀。
“别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