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不一样的夜晚（2/2）
良久，凛月洛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却还是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这样……够主动吗？”
灰原微红着脸看向一旁，声音却依旧强撑着平时的冷淡：“……勉强及格。”
凛月洛轻笑一声，又转向叶月。
叶月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地跪坐在旁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却依然温柔地笑着，眼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小月，”凛月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这些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从组织的时候到现在，你总是默默照顾我，从来不求什么回报，谢谢你。”
叶月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凛月洛就已经倾身吻了上来。
她的一只手轻轻抚上叶月的后颈，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脸带。
叶月在愣了片刻后，便缓缓闭上眼睛，也伸出舌尖回应着这个吻。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凛月洛离开她的唇，声音轻得像在许一个郑重的承诺，“我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叶月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嗯……说好了，不许反悔。”
灰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故意板起脸，伸手戳了戳凛月洛的小脸。
“抱够了没有？床这么大，你要抱姐姐一个人到什么时候？”
凛月洛笑着松开叶月，转过身来，同时伸手将灰原也拉进怀里。
三人倒在柔软的床上，叶月枕着她的左肩，灰原靠在她右臂上，她的双臂环住两人，将她们紧紧搂在胸前。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给这安静的夜配上了舒缓的背景音。
“小哀，”凛月洛的下巴轻轻蹭着灰原的发顶，“你今天醋劲怎么这么大？明明平时都不怎么在意这些的。”
灰原在她胸口闷声回答：“平时是平时。那个霜月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安。”
“什么样的眼神？”
“……”灰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像是看着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不是简单的喜欢，是那种……藏了很多年、已经发酵成执念的感情。跟你姐姐看你的眼神，很像。”
凛月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如果真是那样，那也是她的事。我现在都已经要忙不过来了好吧。”
“也是，毕竟现在我们的小洛都已经有七个女朋友了。”叶月在她肩窝里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要是她主动找上门来，我们的小洛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像当初的园子和小兰那样？”
凛月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大概会很难拒绝吧。”
我就知道……
灰原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坐起身跨坐在她身上。
“你还真敢说啊，看我和姐姐今晚怎么收拾你。”
窗外的雨声渐密，雨水不断落在窗户上形成水滴缓缓落下。
卧室里，夜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在雨幕深处，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街道对面的阴影里。
霜月坐在后座，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望着那栋小楼里唯一还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
她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在旁人面前总是清冷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看到了？”驾驶座上的贝尔摩德没有回头，只是透过烟圈看着后视镜里霜月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嗯。”霜月把未点燃的香烟收回烟盒，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她真的变了很多。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她睡觉永远不会超过四个小时，枕头底下永远压着一把刀。在饭店时我看她在走廊上跟那两个孩子说话的样子以及在公园时样子……”
说着，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笑得跟个普通的七岁小孩似的。”
“那不是挺好嘛。”贝尔摩德弹了弹烟灰，目光也飘向那扇亮着的窗户，“自从我带她进了组织之后，她脸上那天真的笑容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可如今……”
她的声音说到这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有两件。一是带她走上这条路，二是把她送进学院。”
霜月看着那窗户沉默良久，收回视线，靠回座椅上。
“两件都跟你有关呢。不过，要不是你把她送进学院，我早就死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报恩？”
“报恩？”霜月闭着眼睛轻笑一声，“我这条命是她给的，想报恩的话，早就不是报恩那么简单了。”
贝尔摩德掐灭烟头，发动引擎，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那片安静的住宅区。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将模糊的视线一次一次擦亮。
“那就别给她添乱。她现在过得很好，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好。有些感情，放在心里就够了。”
霜月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里轻轻摩挲。
那是一枚已经磨得发亮的短刀刀柄，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洛”字，笔画的边缘早已被无数次抚摸磨得光滑圆润。
“我知道，在一切还没有结束前，我会压抑住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看看她开不开心，有没有被人欺负，以及……身边有没有人照顾她。”
“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霜月把那枚刀柄重新收回口袋，贴在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睛，“然后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