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圣火神降（2/2）
观眾、选手、贤者、眷者，几乎无一免除，影响蔓延至整个拉姆城，甚至包括附近城邦所有人。
包括黎志除本体外的所有真实分身，甚至包括了天上的紊流布雨，仅有新芽二號、蠕虫二號等艾莱德造物分身免除影响，大概是造物分身不具有灵魂的缘故。
除黎志之外，偌大拉姆城范畴，只有白石分身、普磁贤者、艾莱德、解离、泡沫眼中未燃起白焰。
那一瞬，整座城市，所有受邀而来的游客们，所有拉姆城的原住民们，都变成了“敌人”，受到了操纵。
这本就是属於忘忧的力量，轻嗅等阶的忘忧。只是小法緹斯耳濡目染了黎志的克制性格，也没有面对过真正敌人，从未全力使用过神眷力量。
黎志想道，自己其实观察到了圣火的变化，察觉到了圣火可能隨局势不再是朋友，立场或会发生变化。
在残朽觉醒时便有徵兆，在逐日拒绝晋升品尝时徵兆更是明显。
那时自己便应该担忧的，一个完全不受圣火控制的逐日老人，已经是危险的徵兆。再加上一个完全不受圣火控制的忘忧————
回想起，在小法緹斯进阶轻嗅之后，艾莱德造出小法緹斯日记一事，虽是命运操弄，但那时，圣火的紧张与怀疑便已经显露。
只是自己潜意识中觉得一切还远，还有交涉的空间。
完全没有想到圣火动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翻脸如此决绝。
在圣火眼中，已经確信了那个与黎志绝对敌对的未来，无任何寰转余地。
既然如此，那个未来便提前到了此刻。
灵云黎志眼中同样燃起白色火焰。
忘忧圣火仿佛有某种恶趣味一般，竟操纵那灵云，双眼一睁，便是千道青蓝光刃直接朝黎志斩来。
“这里的观眾，都是因你举办比赛而来。现在他们都会尽力杀死你。”忘忧圣火说道。
直到此刻，黎志的援手才赶来，巨大的白石柱挡在了黎志身前，白石碎屑迸溅，勉强挡住了灵云一击。
“你的心性比我想得更强大，不怒不哀不恨。此刻的你，在想什么”
忘忧圣火穿过残破白石，操纵灵云黎志开路，走到了黎志面前。
在小法緹斯觉醒轻嗅级忘忧时便已经发觉，轻嗅级忘忧赋予了他看到別人心灵之火的力量，任何细微念头、动作都在忘忧探查范围之內，不过黎志本体依然是例外。
在忘忧的视角中，黎志的心念只是一个极为凝实的星点，只能看见外在，却不见內在。
黎志坐在魔法师备战席上，刚才虽然只过去短暂时间，但这般短暂时间里，他竟没逃、没反击、没用宿命神眷与欺真神眷做任何尝试。
甚至，一直没有起身，就呆坐在原地，如同嚇傻了般。
“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个合作者。”黎志说道。
“————”忘忧圣火沉默。
祂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面前人能如此平静，莫非此前对小法緹斯、逐日的感情为假，毫不在意两人死去
又或者，能实现小法緹斯和逐日的復活但此刻，他自己都逃不掉了。
只需要一个念头，现场数万魔法师一同发起进攻，什么宿命、新芽都救不了他。
竟还有空閒思考这种问题么
“真理母亲不像，祂不会做这种蠢事。”黎志说道。
“深渊，不可能，他已经输过一次，如果你的合作者是祂，祂多少应该提醒你才对，除非是专门坑你。”黎志又说道。
忘忧圣火皱眉，有些不明白黎志在说什么。
“失序，应该是与虚空合作，虚空似乎与你不对付，不过我不敢確定，只能说大概率可以排除。”黎志继续道：“知识、星空，我了解甚少，但他们似乎是远离漩涡中心的，今日来的眷者主要以观察攀天之仪为目的，缺乏突然参与的前置条件。
“还有些我没见过的超位旧神————我也拿不准。
“其余正神，你把祂们的眷者尽数操纵，提防祂们干扰，看来祂们都不在你这边，最多只是坐视，没有直接支持你的。
“不过，专门杀一只猫，是为了释放启智神眷看来暗梦在你这边。”
忘忧圣火察觉到了黎志的有恃无恐，但却不知道缘由。祂停了进攻的动作：“你想说什么”
“还有，命运，对吧”黎志嘆气道：“你不该和祂合作的。”
“————”忘忧圣火无言，感觉面前人或许是疯了，这种时候还说这些有何意义。
黎志竟笑了。
这般局势下，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不应该相信一个被深渊提防的命运，还记得我提醒过命运，深渊如何输的，祂不知道。”
【信誉：10.50】（已加点6自由点数）
下一瞬，圣火忘忧眼前幻觉褪去。
一切復原，没有什么白焰，没有什么忘忧，没有什么操纵灵云攻击黎志。
忘忧圣火、残朽圣火，与黎志、小法緹斯一同站在擂台战斗场地之上。
黑猫黎志依然坐在原位摇著尾巴，悠哉抖著鬍鬚。
逐日老人从座位上站起身，盯著台上。
圣火发觉，祂神降到了错误的身躯之中！
祂身处的，並不是小法緹斯，而是黎志製造的拥有过往的幻觉小法緹斯，尚未觉醒神眷的、虚假的小法緹斯。
而另一处神降身躯，也不是残朽，而是黎志製造的拥有过往的幻觉残朽，尚未觉醒神眷的、虚假的残朽。
“可惜时间有些紧迫，来不及让造物为你准备更真实”的身躯，希望你住得习惯。
黎志说道。
“亲爱的眷者，我与岁月已开始著手污染圣火。”
也就在此时，自性给出了积极的回应。
神明神降之时，同样也是神明脆弱之时。经常神降的神明都知道，选择神降身躯需要慎重，儘量不要选择不可信任的神眷者，也不要选择过於弱小的神眷，纯粹的孩童为最佳，忠诚的信徒最佳。
倘若没有看清，选择了已经被污染的身躯，那这种污染会很容易直接蔓延到神明本尊身上。
这两具身躯，由宿命与幻术塑造，由【信誉】担保，並不纯粹。
“你更不该相信一个没有眼睛的命运，命运说过，没了眼睛，祂把握不准时间，你选择了错误的时间。”黎志说道。
黎志手掌轻轻往下压，幻术魔法隨宿命流动，在过往之中重塑著那两道身影。
他们由少年变为孩童，又由孩童变回婴孩，裹在褓中，嚎陶哭闹起来。
“圣火受到了严重的污染，我喜欢那帽子的用词，我正在用宿命猛攻圣火。”自性开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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