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影：娘们要战斗！（4k）（2/2）
“可这片乐土却在突如其来的灾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对么？”
雷电影没有否认。
这的确是她刚刚亲口说过的话。
最后一次幻境循环，她将稻妻建成了心中最期许的模样。
奈何事与愿违。
那样的国度，终究没能如她所愿，永世长存。
如果雷电真的陨落，是雷电影追求「永恒」的导火索；
幻境之中，「永恒」乐土的覆灭，便是她理念崩塌的开端。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陈墨踩准方向，不紧不缓道：
“或许，「永恒」这个理念本身并没有错。”
“错的只是你践行它的方式。”
“又或者说，是你从一开始就误解了「永恒」的真正含义？”
“是么……”许是经历多了，人自然而然也就看得开了。
雷电影的反应异常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早早料定自己会挂科的蓝星大学生。
假如没有黄金体验·镇魂曲的那十六轮循环幻境，有人敢如此诋毁她对「永恒」的见解。
影怕是早就提刀准备砍人了。
陈墨满心诧异，“你难道就不准备做些反驳吗？”
“反驳什么？”影撇撇嘴。
“我都打算放弃「永恒」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去……
不愧是又哭又闹真君！
她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这下可真的头疼了。
一个已经撒手摆烂的雷电影，远比油盐不进的雷电将军更难应付。
陈墨猛猛地摁了摁自己的人中，缓口劲儿回来，想着前路不同，那就以退为进。
“彳亍。”
“既然你打算放弃「永恒」，那咱们就来唠唠真的「须臾」。”
这话一出。
不远处的人偶将军反而先站不住了：
我要你劝影重拾「永恒」，你怎么反和她聊起「须臾」了？
感情你是奸细！
“陈墨，你……”
他朝将军抬起手，示意她停一停。
“影。”
“你可记得雷电真在世的时候，稻妻是什么样子？”
她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姐姐在世的时候，是她此生最美好的片段。
即便没有经历镇魂曲的幻境洗礼，雷电影绝无可能忘记。
“真在世的时候，稻妻也不见得多么太平。”
“最开始是魔神战争，再后来又是各种污秽与魔物横行。”
“百姓的日子虽谈不上富裕，却过得比现在更朝气蓬勃，脸上都带着笑。大家都在朝更美好的明天努力前进着……”
人偶将军脸上浮现出「追忆」之色。
影口中的这段岁月，也存在于将军记忆中。
可她却从未亲身经历过。
“那你可曾知道，真治世下的百姓，脸上为何都带着笑？”
雷电影不解，摇了摇头。
“答案就在你刚刚的话中。”
“因为大家都在朝更美好的明天努力前进。”
知道影很难理解。
陈墨举起例子，细细解释：
“比方说。”
“吉良希望能够成为一名武士，所以他每天坚持挥剑一万次。在修行的过程中，吉良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一直都在变强，他坚信自己成为武士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天的明天。但无论是哪一天，吉良的内心总是充满了期待……”
“吉良的老爹是农民。他没什么特别宏大的理想，就是希望儿子每天都能平平安安，吃饱喝足。是年稻妻风调雨顺，无病无灾。小老头知道今年会是五谷丰登的一年，届时收获的粮食，就是他儿子的底气，所以他每天在农田里干活时都干劲满满。”
雷电影还是听不懂。
柳眉紧蹙：“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是——”
“百姓脸上挂着笑，是因为大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百姓能有这份期待，是因为雷电真将追逐愿望的权利留给了大家。”
“而「愿望」，本就是人们砥砺前行的动力。”
“过去的你执着于万世不变的「永恒」。”
“然，你追逐「永恒」的那段路，又何尝不是你实现愿望的过程。”
“明明你自己也在追逐自己的愿望，凭什么为了实现你的「永恒」之道，百姓们要被你夺走追逐愿望的权利，失去前行的动力？”
陈墨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
深深扎进雷电影的心脏。
她对此无言以对。
因为对方说的，便是最最客观的事实。
姐姐的陨落，让雷电影百年来，始终被束缚在，追逐愿望过程中的失去之痛里。
可黄金体验·镇魂曲，却通过永远无法触及「永恒」的真实告诉她：
比失去亲友更痛苦的；
是失去愿望。
一成不变的「永恒」。
确实构筑了一堵墙，为稻妻百姓挡住了前进道路上的失去之痛。
但它却将「失去愿望」这份更大的痛楚，施加给了稻妻的每一位子民。
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
雷电影直到现在，才深刻理解到。
人偶将军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同样有着与影相同的感受。
“雷电影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为15”
“雷电将军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为25”
“原来…我一直都做错了……”
“现在意识到还不算晚。稻妻可还没像你在镇魂曲的幻境中看到的那般覆灭，不是么？”
陈墨轻轻拍了拍雷电影的肩膀。
“不论「永恒」也好，「须臾」也罢，这两种理念就像是图纸。”
“图纸本身都没有出错。从来都只是你这位图纸的持有者，没能好好读懂它们。”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理解手里的图纸，而不是上赶着换另一份。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电影表现得像个受教的学生。
郑重而又诚恳地点点头，“是……我明白了。”
“等离开「一心净土」后，我会下令彻底废除「眼狩令」与「锁国令」。”
“将追逐愿望的权利交还于百姓……”
“雷电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为20”
“太好辣！不得了的大事呀！”派蒙拉着荧击掌欢呼。
虽然她俩看了半晌戏，没多少参与感。
但气氛到了这份上，多多少少也是要庆祝一下的。
“不过话说回来，平日里看跑路的总是不着调，没想到嘴巴居然这么厉害……
“就连雷神都能说服！”
陈墨飘飘然道：
“那是。”
“日后有机会也说服说服你们，让你们也好好试试我这三寸不烂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