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能够消除一切负面buff的拥抱(2/2)
宋怀瓷将手穿过蓝宣卿脖颈与肩膀的间隙,绕到背后护住蓝宣卿,另一只手挑起纤短墨发,眸色随着回首柔软:“卿,我始终觉得许是天爷垂怜罢,怜我克母丧父,宽恕了我手上人命血孽,许了我身死之后得以来到此处。
所以,我从未觉得自己过得不尽兴不幸福,宣卿,无论是初次与这个世界产生关联或是如今与你相偎倾诉,我都感到很幸福。
我从未感觉如此幸福过。”
宋怀瓷始终关注着蓝宣卿,发现蓝宣卿的肩膀随着言语稍有松懈,不禁心生爱惜,继续为爱人开解:“确如你所言,尽管我未曾降临到宋怀辞身上,在他身死后,许多事情与我不曾出手干涉并无差距。
碧上会少了一个董事长与创始人,杜姐她们许会失去一份工作,楚笙还是会失去她的孩子。
但我来了。
碧上便不会出现任何慌乱,也无需惊动董事层,引得消息外传,惹来一阵短暂的慌乱;杜姐那日也就不会察觉任何异样,否则,若是她擅自打开门,面对的便是一具孤零死去、早已发冷的尸体。
饶是我,只是想想便觉心惊胆寒,何况她一个女子?
而楚笙,恐怕如今已随那宋怀辞而去了。”
挑绕墨发的指尖往下,抬起蓝宣卿的下巴,目光在他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漂亮的黑眸流连,情不自禁亲吻他的额间,音色温润,缱绻道:“卿,千说万说,我也不该叫你空盼一场。”
只是,蓝宣卿的眉却皱起来,像陷入了某种难解的死循环:“但是哥现在做的、承担的、背负的,都是老板不会去做的,我不想你给自己太大压力,那样的话,在现在这个高强度快发展的社会只会让哥更累。”
甚至可能会吃力不讨好。
宋怀瓷不知怎的,想到了那次从宋怀辞记忆中窥探到的、宋有成狰狞的警告。
那咆哮的语调、狠厉的说辞、可怖的神态皆带来无名的熟悉感,隐约有些像那次B市梦里的父亲。
宋怀瓷笑了一声,尽显不羁轻蔑,说道:“但我并没有替宋怀辞去做、去承担、去背负什么,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的选择皆是为了我自己,从始至终。
什么要替宋怀辞报复他父亲,不过是无稽之谈,我无意与那种人产生任何交集,尽管将来他刑满出狱,我也不会代替宋怀辞尽什么儿女之孝。
至于楚笙……我只是看她可怜罢了。
卿只须知,瓷如今所为一切只愿卿安宁,只为你我日后清乐,不外乎此。”
蓝宣卿紧锁的眉不曾松开。
他是能看出来的。
今晚宋怀瓷在看着那辆被人为砸损的红旗时是疲惫的,连背影都透着一种近似厌倦的乏力。
上一件事还没处理完,下一件事就冒出来,根本还没完全解决,却一直在处理那些探头的连脉,这样连轴转谁会受得了?
更别说宋怀瓷现在大病初愈,几次都出现了类似于低血糖的体虚表现,越是事务缠身,越是没好好休息过,再好的身体都会垮的。
宋怀瓷看了蓝宣卿一会,忽而扬唇弯眼,张开手臂唤道:“蓝宣卿。”
蓝宣卿与宋怀瓷对视,默契地揽紧宋怀瓷的腰身。
直到和爱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萦绕的馨淡清柠香,蓝宣卿才如梦初醒,轻声道:“我知道了。”
哥,我早就应该这么做的。
“我会一直陪在哥身边的。”
是我关心则乱了,反倒在增加你的困扰和烦恼,要你再分出心神来安抚我的“幼稚”。
我应该再理智一些,至少在能真正的追上你脚步之前。
两人温存半晌,宋怀瓷松开蓝宣卿,提议道:“洗漱吧?”
蓝宣卿点点头,以防压到宋怀瓷的胳膊,只得略显狼狈地从沙发挪下来,理理蹭乱的头发,殷勤说道:“那我去给哥拿睡衣。”
宋怀瓷拍拍蓝宣卿腰侧:“劳烦卿了。”
蓝宣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顺势蹲在沙发前,倾身探头,像在示意着宋怀瓷什么。
宋怀瓷正准备坐起来,半撑着身子看着蓝宣卿这副卖乖的等待模样。
这怕不是在讨方才他躲开的吻呢。
于是,善良的白月光如愿在他蓝宣卿唇上落下一吻。
看着蓝宣卿明显弯起来的眼睛,宋怀瓷坐起来,笑道:“去吧,身上都是尘,难受得紧。”
蓝宣卿应了一声,转身钻进卧室的背影轻快许多,宋怀瓷这才仿佛重新看到那个乖张跳脱的蓝宣卿。
过于严肃认真的他反倒压抑了真实本性,连带着在自己面前也撑得正经沉稳,许是想让己身变得更加可靠,却殊不知原本的他便足够让人安心了。
有时候只是远远看见蓝宣卿,宋怀瓷身上那种疲惫感都会无名散去许多,比如今晚。
就像某种定心丸、镇静剂,引出他的依赖性,让他在长时间看不到对方时会隐约产生分离性的焦虑感和依恋感,偏偏对方全然不知,还在自我怀疑着“药效”的可靠性。
真是狡猾。
宋怀瓷看着蓝宣卿抱着专属于他的那套睡衣小跑进浴室,传来声音:“哥,睡衣我放在台子上了,可以来洗澡了。”
宋怀瓷没应,很快,蓝宣卿疑惑地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一管洗面奶,看起来应该是在准备洗护用品。
宋怀瓷莞尔,招手道:“好宣卿,过来。”
蓝宣卿不知道宋怀瓷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但还是乖乖放下洗面奶走过去。
宋怀瓷牵住蓝宣卿的手,仰头看着站于身前的爱人,认真地说道:“我爱你。”
蓝宣卿愣住,心跳率先做出最赤诚的回应。
他不知道宋怀瓷怎么突然这么认真地跟自己表白,但白月光的笑容实在干净漂亮,让他移不开眼。
只能被宋怀瓷牵着手,呆呆地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啄吻,又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依旧是那副笑容,语气却是极其郑重的,像在做出什么承诺:“等我。”
这一幕很像求婚,再次被蓝宣卿存进记忆。
他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几近窒息,顺着尖叫的内心强装镇定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