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遣使关外筹战马（下）（2/2）

交易若仍有差价就以仓中青盐、粮豆、府库白银补足。

甲胄、军械数额至此封顶，绝不再追加。”

苗苍持新编订的交易簿籍，再度赶赴边墙重启谈判。

簿册之中甲胄品类清晰划分，布面铁甲价高、绵甲次之，精准契合草原部族对重甲军备的渴求。

僚属尽数退去，费书瑜抬眼望向南方保安地界。

原定十日购马、即刻转战的最优计划，已然落空。

他即刻传令赵大宝、刘彦虎，以保安、安定二城为依托，就地布防，抵御北上官军。

此番固守，绝非惧敌困守、亦非野战不敌。

是他主动搁置转战计划，以一场可控的守城消耗，换取补齐战略马畜的唯一契机，赌下未来纵横中原的机动主动权。

一道道军令层层下发，筹备已久的避战转战方略彻底搁置。

全军将士加固城防、磨砺兵刃、囤积守备器械，静静等候官军兵临城下。

十日交割期限落幕，边市阶段性交易结果尘埃落定。

外六营所需二等战马、中型驮挽马全数足额入库。

鄂尔多斯各部见我军肯出让制式甲胄，方才解除限售，第一批交付五百匹一等战骑。

叠加此前中小部落收购的千余匹，一等战骑总计入库一千五百余匹，重型重载挽马仅到百余匹，核心战略畜力依旧缺口巨大。

即便费书瑜忍痛压缩军械库存、触碰战备红线；

但一等良驹、重载挽马是河套大族的核心底牌，需要在部族套中各核心草场抽调，第一批只交割一等战骑五百匹。

剩下的一千五百匹一等战骑，四百匹重型挽马需要一个月内分批交割、无力一次性放量。

随着八百套布面铁甲、一千二百套绵甲全数投入通商；

大营原有三千套布面铁甲、两千套绵甲的备用库存，仅剩保底封存的两千二百套布面铁甲、八百套绵甲，死死守住一成战备底线。

自此之后，但凡战时损甲、新编降卒配装，再无备用甲胄周转兜底，全军军械增补，只能全然寄望于日后攻城破敌的缴获。

费书瑜独立帐外，望着城外连绵营垒，心境澄澈透亮。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终止贸易、全军突围。

陈永谟、张应昌、苑攀龙麾下万余官军，根本无力阻拦这支百战精锐，更无底气正面击溃主力。

可他不能走。

一旦拔营撤离，边贸互市瞬间崩塌，河套各部必然终止所有后续马匹交割。

数年之内唯一一次批量补齐嫡系精骑的窗口期彻底作废，精锐战马品级混杂的短板，将永久桎梏大军战力。

眼下看似被动据城固守，实则是深思熟虑后的主动取舍。

不争一城一地得失、不求一时战事胜负，只为夯实精锐机动根基，攥住日后转战天下的全部主动权。

此番固守，非是被动困守，而是博弈换时机、蓄力待来日。

一切取舍，唯论长远盈亏，不计当下攻守输赢。

一场因战马贸易而起、以蛰伏蓄力为根本的保安守城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震动整个延绥西线的攻防大势，已然无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