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游玩(2/2)
毕竟,在他的现实认知当中,能够万事顺意、和谐美满将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服侍一个人的,仅限于PC。
如果收集二次元老婆也算的话,那还是当他没说。
行至山腰,便可见一块两人多高的青黑色巨石,斜卧在山门东侧。
石面有一条天然裂缝,笔直如剑劈。裂隙边缘颜色略浅,风雨侵蚀多年,裂隙深处已生出细小的石花。
石根处苔藓厚重,可见几处模糊刻字,漫漶难辨。
夕阳从山脊方向斜射而来,巨石会在背后的坡地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长影。
裂隙处因透光,影子中间会呈现一道更亮的细线,仿佛剑身反光。
根据小鱼这位狗腿子兼职导游的解说,相传此为“剑影归鞘”,言仙人试剑后归隐,剑意犹存,只待有缘人领悟。
韩澈与陆林轩开着玩笑:“林轩,你要不要去试试看,说不定那个能够领悟仙人剑意的有缘人就是你呢?”
“好啊!”
陆林轩知道韩澈是在开玩笑,不过也没有拒绝。
他们此行本就是为游山玩水而来,许多事情太过较真就没有意义了,自然就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陆林轩这一去还真有所领悟。
不过并不是因为那块剑石,而是因为那剑石上,一处并不起眼的小角落所篆刻的几篇不知为何时留下的剑经。
剑经无名,也并无署名。
当然,原本可能是有名,也有署名的,只不过早已被雨水冲刷的看不清了。
那几篇剑经完整的时候,应该是一套完整的剑法,只是现在所剩无几,还能看得清的内容实在不多。
想要以此来练就绝世剑法,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除非那个人叫陆林轩。
当然,陆林轩也并未悟出什么绝世剑法了,只不过因其上还能勉强看得清的几句出剑时的吐纳之法小有所悟。
还未真正实验,不过陆林轩抬手作剑指比划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剑术剑招可能会更加圆润自然几分。
陆林轩有所悟,钟小葵便更为不满了几分。
蓝色蝴蝶耳坠,指点剑术,而今又有所悟······
只觉这一路上的好处,都被陆林轩占了去。
黄蜂只是静静的跟在一旁,默默的将钟小葵与陆林轩之间的间隙与矛盾尽收眼底,悄然等待着那能够一举将老大拿下的时机到来。
小鱼与蚩梦则是有些好奇的围着那剑石找了好几圈,只可惜除却一些性质与“到此一游”类似的诗词与相关留言之外,再无类似那篇剑经一把的存在。
也许再过一些年,那篇剑经的痕迹就会被彻底抹去了。
于剑石处稍作停留,观赏了一番夕阳之后,便入了乾明寺山门。
经过一处小院,便到了天王殿前。
左右各立一座石经幢,高约一丈有余,八棱形制。幢身刻满《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字迹工整。基座和幢顶有浮雕,可见莲花、飞天和护法狮。
左侧经幢底座刻有小字“大唐大中十一年十月建”——那是大唐宣宗皇帝时佛寺复兴的遗物。
天王殿飞檐下,以及经幢顶端的宝盖四周,都挂着铜风铎。状如小钟,铃舌下垂。
山中风起时,各处铎声高低错落。
因铜质厚薄不同,声音也不同——檐角的铎声清越,经幢顶的铎声浑厚。
韩澈这一行人中,就没有吃斋念佛之辈,经文欣赏不来。
倒是都觉得那风铎很是不错,风一过便好似演奏乐曲一般。
蚩梦见众人对那风铎都有兴趣,便一本正经的说:“这些风铎只要风吹得方位对,就是一首完整滴曲子。”
“真的吗?”小鱼适时捧哏。
黄蜂也是信任蚩梦,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些风铎。
陆林轩也是有些好奇,只有钟小葵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钟小葵也仅是看上去不以为然,眼角余光其实也是偷偷的打量起那些风铎来。
“是这样吗?”
韩澈声音响起,他已然不知何时来到了左侧经幢旁。
只见其抬手一挥,便是掀起一道掌风吹向了那些风铎。
众人齐齐看向韩澈之际,那风铎声已是接连响起,连成一片颇有章法的悦耳乐声。
“对对对,就是这过样子的!”
蚩梦顿时小鸡啄米般点头,再看向韩澈时,一双紫色眼眸亮晶晶的,似是有些舍不得挪开。
小鱼心中暗自思量:老大此番竟是主动出手了,看来这位蚩梦姐姐跑不掉了!
黄蜂也不得不再次思索之前想要拉上蚩梦这个好闺蜜,一同对抗钟小葵与陆林轩的可行性。
不过她也多少有些迟疑,蚩梦毕竟是万毒窟的圣女,蛊王的掌上明珠,让蚩梦跟她一起做小,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陆林轩那秋水般的眼眸之中好奇散去,有些无奈,又有些幽怨的目光落在韩澈身上。
她的这位韩大哥,又开始招蜂引蝶了!
不过,游玩嘛!
随心!随心!
钟小葵那双血色眼眸则是紧盯着蚩梦,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所谓的万毒窟圣女,就是个该死的花痴!
韩澈作为一个资深渣男,最是知道什么时候点到为止。
待得那风铎声止,便引得众女进入那天王殿。
只不过众人都不礼佛,对这天王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草草参观过后,便从中穿行而过。
而后登上一座石阶,便是全寺核心——大雄宝殿。
有了天王殿的前车之鉴,韩澈一行人并未进入大雄宝殿,而是停留在殿前的月台处。
月台由条石铺砌,三面石栏,栏柱头雕莲花。台上摆放着两口石制大香炉,青烟缭绕。
站在栏前,汉中盆地尽收眼底。
南郑城郭如棋盘,汉江如银线,远处山峦层叠。
据小鱼找来的僧人所说,若风细雨或晨雾,此处月台观景最佳。
雾气会从山下升起,渐渐淹没城郭道路,只见基础屋顶若隐若现。汉江会在雾中时断时续,恍如仙境。远处山峦也只剩下青黑色轮廓,层次分明。
经一些文人墨客反馈,寺中早课时,诵经声隐约传来,与雨声交织后,意境极幽。
只是时辰已是不早,韩澈众人眺望了一会儿之后,便曾月台退回殿侧。
那一处不算起眼的廊下,立着一座石碑。
碑身青石,螭首方座,高约六尺。碑额篆书“敕赐中梁山寺碑记”,碑文楷书,因年代久远,有些字已磨损,但大半仍可辨识。
大致记载武宗会昌年间灭佛,寺毁僧散。宣宗即位后复兴佛法,僧人慧远募缘重建。碑文历数重建艰辛,及各方捐施者姓名。末尾署“大中十二年岁次戊寅三月望日,前剑南西川节度掌书记杜某撰”。
此文写得庄重质朴,并无华丽辞藻,只在叙述中透出劫后重生的不易。
碑旁有老梅一株,只是此时并非花开时节,想来若值冬日,这石碑想来也另有一番韵味。
遣走僧人,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便从大殿西侧月门穿过,进入西院。
入院便见一龙潭······池边石上便刻有“龙潭”二字,笔力古朴。
其实就是一放生池,池虽不大,但水源看样子是从山岩缝隙流出的真泉。泉眼处砌有石龙头,水从龙口涓涓流出,落入池中。池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和水底卵石。
池畔建有一间小亭,内置石桌石凳。
据其中僧人介绍,他们常在此处待客,以龙潭泉水烹茶。茶叶未必名贵,但水质绝佳,茶汤清澈,入口甘冽。
他们也会一边煮茶,一边与客人闲话山中岁月、寺中掌故。茶间时有山鸟飞过,池中偶起涟漪,正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境界。
不过此时天色已晚,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并没有饮茶的想法,只想就此处享用晚餐。
那僧人似是有些为难,小鱼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没眼力劲的。
随即,便命教众唤来寺中住持。
然后住持就将那僧人训斥走了,并命僧人备好素斋送了过来。
韩澈与一众莺莺燕燕享用晚餐还算和谐,毕竟黄蜂还在悄然寻找时机,蚩梦这个吃货早就饿了,与小鱼一道专心对付起那一桌素斋来。
钟小葵与陆林轩,两人也是老对手了,还不至于容不下一顿饭的功夫。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天色已是彻底暗了下来,由住持领着前往东院挂单。
东院是寺中接待外来僧俗的区域,有一排简朴的客房。
此刻早已清空,只待韩澈一行人入住。
院中有一棵老松,墙壁或许留有前代过客的题诗,墨迹已淡。
而那屋内也是陈设极简:一榻、一桌、一盏油灯。
简单分配了一下房间,大底便是韩澈的房间在最中间,左、右为陆林轩与钟小葵二人。
陆林轩左边为小鱼,钟小葵右边则依次为黄蜂与蚩梦。
其余跟随上山的玄冥教众,则被住持安排在了别处暂住,只留下几名教众守夜。
简单梳洗,众人便各自归了房间。
山寺入夜后极为安静,直至全寺晚课,方才有了声响,僧人的诵经声和木鱼声从大殿方向隐隐传来。
晚课结束,万籁俱寂。
静下心来,才能听见窗外松涛阵阵、远处山泉潺潺、以及偶尔一两声宿鸟惊飞。
油灯下,无事可做,给人一种时光凝固的感觉。
这种寂静并非空虚,而是一种充满禅意的“虚白”——像宣纸上的留白,给人心灵极大的空间。
然而,就在云层拂过明月之际,借着天光黯淡,一道身影被一只灰鹰带着飞过了那乾明寺山门,进入了乾明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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