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座上宾(2/2)
一旁的酒台上,数坛尘封百年、乃至千年的绝世灵酿纷纷启封,泥封破碎的瞬间,醇厚凛冽、绵长悠远的酒香瞬间爆发,漫彻整座大殿,醉人身心。
众人依次落座,主次分明,气氛庄重却温馨。
霄斩亲自起身执壶,亲手为唐晨满上杯中灵酒,态度恭敬真诚。
此刻的他,早已放下大圣人、霄家家主的身段,不将唐晨视作晚辈后生,只将其视作救命恩人、平辈挚友、值得敬重的绝世天骄。
宴席之上,霄家一众长辈、核心亲信纷纷起身敬酒。
每一杯灵酒,都承载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重。若是没有唐晨,今日霄家便是满门悲戚、屈辱落幕。
唐晨性情洒脱坦荡,不拘小节,面对众人敬酒,坦然受之,来者不拒,从容举杯对饮,举止落落大方,气度浑然天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本压抑沉重的氛围彻底消散,大殿之内暖意融融,欢声笑语连绵不绝,彻底驱散了连日以来笼罩霄家的阴霾与绝望。
满堂热烈融洽,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席间酒酣耳热、气氛正浓之时,霄斩望着眼前坦荡洒脱、沉稳非凡、本事逆天的唐晨,心中越看越喜爱,越看越亲近。
这般天资绝世、心性极佳、重情重义之人,若是能亲近交好,乃是霄家莫大机缘。
他当即朗声一笑,眼底满是亲和与认可:
“孩子,你与我儿霄阎情深义重,又对我霄家有天大的再造之恩。”
“从今往后,你便无需拘谨客套,不必分什么晚辈长辈。”
“若是你不嫌弃,直接唤我一声霄伯父,唤你伯母一声廖伯母即可!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
一旁的廖婉清连忙温柔点头,眉眼含笑,语气柔软亲和:
“是啊孩子,你救了落落,救了我们全家,在我们心里,你就和自家孩子一样。往后常来常往,千万不必见外。”
一旁的孟兰长老也是眉眼温和,唇角扬起一抹难得的慈祥笑意,轻轻点头:
“老身痴长数百岁,托大年岁,贤侄若是不介意,也唤我一声孟婆婆便可。”
唐晨听着几人真挚亲和的话语,心中暖意涌动,莫名生出一丝归家般的安稳。
他坦然一笑,姿态恭敬真诚,清朗出声:
“霄伯父。”
“廖伯母。”
“孟婆婆。”
三声称呼,简简单单,却彻底打碎了所有的生疏隔阂,宾主之间瞬间亲如一家人。
自此宴席气氛愈发热烈松弛。
众人推杯换盏,畅谈九州天地、道法趣事、修行见闻、山河轶闻。
霄斩兴致勃发,屡屡举杯致谢,感慨世事无常、天骄崛起;廖婉清眉眼温柔,满心宽慰欢喜;霄阎全程笑意满满,由衷为兄弟骄傲欢喜;孟兰长老亦是难得开怀,少了几分宗门长老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与众人闲谈大道玄机、世间秘辛。
灯火摇曳,酒香绵长,宴席从入夜酣畅至深夜,温情满满。
酒过数巡,微醺之间,霄斩眉头微蹙,似是忽然想起白日对峙的种种细节。
白日唐晨出手之时,面对太清宗赵乾,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厌恶、深深寒意,绝非临时起意。
那是积攒已久的恩怨杀意,隐忍已久的憎恨戾气。霄斩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他稍稍放下酒杯,看向唐晨,语气郑重温和,缓缓开口问道:
“贤侄,伯父有一事心中好奇,不知可否一问?”
“今日你面对赵乾老匹夫,眼底藏着极深的厌恶与冷意,不像是临时冲突的敌意,倒像是积怨已久。”
“莫非贤侄与这太清宗,本就存有恩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