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回想曾经竟然不是只有痛苦(2/2)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了些,“你……对此感觉如何?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这段被重新打开的过去?”
杰米愣住了。他看着斯内普,翠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良久,他轻声说:
“我觉得……像拼图找到了丢失的一块。不是最重要的那块,但是……让画面更完整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小男孩的脸:
“我以前总是记得那些不好的部分——托马斯·罗德尔的虐待,被不同家庭退回的羞耻,那种‘我不够好所以没人要我’的感觉。但今天……我记得了阳光房,记得了星空画,记得了有人曾经想给我一个名字叫‘乔伊’,记得了有人因为我画的蒲绒蓬而夸我有天赋。”
他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笑容真实而明亮:
“西弗勒斯,我不是一直都是被抛弃的孩子。我也曾经被温柔对待过,哪怕时间很短。这让我觉得……我的过去不是一片黑暗。里面也有星光。”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声。
斯内普看着杰米——看着这个总是过于柔软、过于容易受伤、却又有着惊人韧性的男人。看着他眼睛里的泪光和星光,看着他脸上那种罕见的、纯粹的快乐。
良久,斯内普放下书,站起身。他走到杰米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如此罕见,以至于杰米屏住了呼吸。
斯内普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用指腹擦去杰米眼角渗出的一滴泪。动作轻柔得几乎不像他。
“那么,”斯内普开口,声音低沉但平稳,“夏天去康沃尔的事情,可以列入计划。但需要提前确认具体日期,以便调整我的研究安排和凯的暑期学习计划。”
杰米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
“真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真的。”斯内普站起身,恢复惯常的姿态,“但前提是——福西特女士需要提供详细的行程安排、住宿条件说明、以及当地魔法社会环境的简报。我不希望在假期中处理任何不必要的社交或保密法纠纷。”
杰米跳起来,整个人扑进斯内普怀里——用力地,紧紧地,像要把自己嵌进去。
“谢谢。”他在斯内普肩头闷声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那是快乐的眼泪,“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拼这幅拼图。”
斯内普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手最终抬起来,落在杰米的后背。不是一个拥抱,更像是一种……确认存在的触碰。
“你的过去有星光,”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也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
“虽然那些星光有时候以愚蠢的圣诞老人玩偶、幼稚的偷袭游戏、和情感泛滥的认亲戏码的形式出现。”
杰米在他怀里笑出声,眼泪蹭在黑袍上。他抬起头,看着斯内普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翠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
“但你还是接受了。”杰米轻声说,“所有的星光。所有的我。”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杰米后背,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幻觉。
“现在,”斯内普说,转身走向楼梯,“去睡觉。你明天还要处理赫奇帕奇学院积压的文件——别忘了,你仍然是临时院长。”
“是——”杰米拖着长音回答,但笑容灿烂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看着斯内普上楼的背影,黑袍在楼梯拐角消失。然后他转身,看向壁炉的火光,看向圣诞树的光芒,看向窗外深沉的雪夜。
手里还攥着那张旧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笑着,怀里抱着毛绒蒲绒蓬。
杰米轻声说,对着那个小男孩:
“你看,乔伊。你后来有了家。有了一个严厉但会保护你的爸爸,有了一个会叫你妈妈的儿子,有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妹妹,有了一个可以看星空的夏天。”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无比温柔:
“而且,你依然是杰米。我的名字。我选择的名字。”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几颗寒星,在苏格兰高地清澈的夜空中,璀璨而坚定。
像遥远的承诺。
像失而复得的星光。
像所有曲折道路最终指向的——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