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性取向(1/2)
午后两点的阳光斜斜地透过温室高窗,在石板地面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大多数学生都在上课,城堡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魔咒练习声和猫头鹰棚屋的振翅声。
温室三号的角落,那个铺着厚软垫的“神奇动物休息区”里,杰米和凯并肩坐在一张宽大的藤编长椅上。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床无形的羽绒被。
凯已经脱了校袍外套,只穿着衬衫和毛衣,怀里抱着云朵——白色蒲绒绒今天似乎格外黏人,蜷在凯腿上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杰米穿着常服,深绿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凯亚麻色的头发。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段轻松的闲聊:关于上午的生日庆祝,关于维尔德的望远镜,关于那盆星辰灌木该怎么养护。气氛温馨而放松,像两个最好的朋友在分享一个慵懒的午后。
杰米看着凯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睫毛,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冲动。十二岁了。是时候了。
“凯。”杰米轻声开口,手指从凯的头发滑到肩膀,轻轻揽住他,“有件事……妈妈想和你聊聊。”
凯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什么事?”
杰米斟酌着词句,声音温和得像在念童话:
“你知道,人长大到一定年纪,会开始对其他人产生一种特别的感情。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也不是家人之间的爱……而是一种,想要更靠近、想要分享所有秘密、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心情。”
凯认真听着,点点头:“就像维尔德和我?”
“有点类似,但又不一样。”杰米微笑,“和朋友在一起,你会开心,会分享兴趣,会互相帮助。但那种特别的感情……会让你心跳加快,会想牵对方的手,会期待每一次见面,会在分开时想念。”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凯的表情:
“而且,这种感情可能对男生产生,也可能对女生产生。这都很正常,没有对错。重要的是,那份感情是真挚的,是相互尊重的。”
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云朵柔软的绒毛。阳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妈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和爸爸……就是那种感情吗?”
杰米的心柔软地塌陷下去。他点点头:“是的。虽然我们的开始……不太常规。但那份想要守护彼此、想要共度一生的心情,是一样的。”
“那……”凯咬了咬嘴唇,抬起眼看向杰米,翠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喜欢男生……爸爸会生气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太突然。杰米愣住了,他看着凯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眼睛——此刻里面盛满了真实的担忧和不安。
然后,杰米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释然、温柔、带着深切理解的笑容。
他伸手,将凯完全搂进怀里,下巴抵着男孩的头顶,声音轻柔而坚定:
“当然不会。因为西弗勒斯他爱我——而我也是男生。”
凯在杰米怀里僵住了。几秒钟后,他小声问:
“真的?”
“真的。”杰米松开他,双手捧住凯的小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西弗勒斯可能会板着脸,会说一堆关于‘巫师社会偏见’‘需要强大内心’‘要准备好面对非议’的刻薄话。但他永远不会因为你的性向而生气,或者不要你。”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凯的眼角:
“你知道为什么吗?”
凯摇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因为对他来说,”杰米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温柔的力量,“爱就是爱。无论它发生在谁和谁之间。重要的是那份感情是否真实,是否忠诚,是否能让两个人都成为更好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而且,凯,西弗勒斯自己花了半生时间,才学会接受自己可以去爱、可以被爱。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爱不应该被性别、血统、或者任何愚蠢的标签限制。”
凯安静地听着,翠绿色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像被阳光穿透的湖水。他小声说:
“所以……如果以后我真的喜欢男生,我可以告诉你们?”
“任何时候。”杰米用力点头,“而且,我们会支持你。就像我们支持彼此一样。”
“那……如果我喜欢女生呢?”
“也一样。”杰米笑了,“爱情的美好在于它的多样性,凯。就像神奇动物——有的会飞,有的会潜水,有的会隐形,但每一种都有它独特的美和价值。重要的是,你选择的那个‘人’,是否值得你的爱,是否尊重你,是否让你感到安全和快乐。”
凯思考了很久。阳光在他们周围缓慢移动,温室里的植物在寂静中生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云朵在凯腿上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妈妈。”凯终于开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现在……没有喜欢谁。维尔德是兄弟,其他同学是朋友。我只是……想知道。”
“这就够了。”杰米温柔地说,“你不需要立刻有答案。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探索,去感受,去发现自己。而我和西弗勒斯……我们会一直在这里。无论你探索到什么,无论你成为谁。”
他把凯重新搂进怀里,这次凯主动靠过来,把脸埋进杰米胸口,像小时候那样。但这个拥抱已经不一样了——凯十二岁了,个子长高了,肩膀变宽了,是个小少年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凯闷声说。
“谢谢你愿意听。”杰米亲吻他的发顶,“而且,凯,记住:无论你未来喜欢谁,都要先学会喜欢自己。一个尊重自己、理解自己、珍视自己的人,才能给出健康的爱,也才能接受健康的爱。”
“像你和爸爸那样?”
杰米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温柔:
“我们还在学习。但……是的,像我们努力在做的那样。”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坐了很久。阳光继续西斜,温室里的影子越拉越长。远处城堡的钟声敲响了三下——下午茶时间要到了。
凯终于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的表情。他抱起云朵,站起身,然后突然弯下腰,在杰米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