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下)重返地面 全员恢复(2/2)
新骨甲不是之前那种灰白色,是带着极淡的翠绿色荧光。
骨甲的生长速度不快,但每一片新长出来的骨甲都比之前的更紧密更坚固。
他把右手举起来,看着自己手背上新生的骨甲覆盖了旧伤疤。
蓝焰从他的掌心燃烧了起来——不是那种随时会熄灭的虚弱火苗,而是稳定、明亮的一小团蓝焰。
蓝焰的温度不高,但亮度比以前高得多了。
刘波把蓝焰凑近骨甲,蓝焰的光芒和骨甲里的翠绿色荧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特殊的光泽。
然后他把蓝焰熄灭,从破布堆里坐起来。
“我还活着。”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李国华的左眼动了一下。
不是晶化的眼球在动——晶化的眼球已经没有了肌肉附着,动不了。
是眼眶周围的晶化层在绿光中开始从边缘脱落。
脱落的碎片落在他的膝盖上,在笔记本的纸页上砸出极细微的脆响。
一片,两片,三片。
晶化层脱落之后露出了
皮肤是新的,带着长期被晶化层覆盖后特有的苍白。
左眼没有恢复视力——
眼球已经彻底晶化了,不可逆。
但晶化扩散停止了。
他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绿光中消退,从灰白色变成淡灰色再变成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老谋士眨了眨右眼。
能看见了。
不是模糊的光影——能看清笔记本上自己写的字,能看清角落里刘波身上的新骨甲,能看清火舞膝盖上正在愈合的伤口,能看清马权右眼那道还在脉动的暗金色剑纹。
李国华没有说话,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了一边。
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绿光粒子残留,重新戴上。
然后看向了马权。
马权的感觉最直接。
不是疼痛消失——他的右肩关节囊撕裂还在,虎口的伤口还在。
是九阳真气在绿光中重新生成了。
不是一丝一丝从丹田里抽出来的那种细丝——
是从经脉里直接涌出来的真气洪流。
赤金色的真气沿着经脉高速流转,每经过一个穴道就壮大一圈。
丹田里的真气储量从不到半成开始往上跳——一成,两成,三成,五成,八成,十成。
最后停在了饱满的位置。
不是勉强能用的那种饱满——是能爆发的饱满。
右眼剑纹在绿光中燃烧起来,暗金色的纹路从头到尾全部亮起,不是脉动,是持续的燃烧。
剑纹里那些沉睡的信息——关于暗影猎犬的、关于那道蓝光的、关于地铁站深处那股脉动热源的——全部被激活了。
那些信息在绿光中拼成了一张极其复杂、极其古老的拼图。
拼图还没有完全清晰,但马权能看到一个轮廓。一个巨大的、盘踞在灯塔深处、正在缓慢苏醒的轮廓。
然后,绿光开始消散。
不是一下子全部消失——
是从边缘开始慢慢褪去。
像潮水退潮,先退最远的地方,再退中间,最后退到中心。
中心是马权的掌心。
那颗绿色宝石还在他掌心里。
但它的体积缩小了将近一半,表面那层翠绿色的荧光在缓慢地呼吸着,强度比之前弱了但依然稳定。
马权把宝石收进怀里,贴着金色母虫。
宝石在接触到母虫的瞬间,母虫微微发热了一下。
极短暂的热,一闪即逝。
然后两只虫子——一只金一只绿——安静地贴在一起,像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小月走过来,拉着马权的衣角。
“叔叔,那个绿色的东西——它很开心。
不是说话,是感觉。
它被用掉了,但它很开心。
因为它终于被用掉了。
它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马权低头看着小月。
小女孩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脸还是苍白,但眼睛很亮。
他把独臂放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包皮在角落里动了一下。
他的机械尾末端的钩爪在绿光消散之后依然能控制,但生物膜褪去之后关节缝隙又暴露出来了,控制精度下降了不少。
包皮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衣服里侧的那枚通讯器——
黑市里那个神秘人给他的通讯器。
马权的九阳真气恢复了,比之前更强了。
这个信息如果报给神秘人,能换多少贡献点?
包皮不敢再往下去想,他把通讯器往里侧又塞了塞。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暗影猎犬的爪子声,是军用皮靴踩在冰面上的声音。
步伐规律,间距均匀。
是沃尔特少校的士兵。
门板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笔挺军装的士兵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和沃尔特一样冷峻——不是冷漠,是那种在灯塔内部待久了之后脸上自然形成的、对一切“外来者”都保持距离的表情。
他看了看棚子里的人。
刚才他看到的是一群伤痕累累、几乎站不起来的残兵。
现在他看到的是一群身上还有伤疤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没有问“你们怎么恢复的”,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只是从腰间拿出一个记录仪,在上面记了几个字。
“任务确认完成。
地铁站变异体清理率百分之百。
通道已安全。
沃尔特少校让我通知你们——明天上午九点,到登记处接受准入审查。”
他把记录仪收进腰间,转身走了。
靴子踩在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难民区的嘈杂背景音里。
马权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天光还是那道永恒的地平线弧光,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
冰原的风还是那样刮着,带着极细极小的冰粒。
难民区的铁皮棚子和破布帐篷在风里瑟瑟作响。
远处的灯塔巨壁高耸入云,探照灯的光柱在天空下缓慢扫过。
活着回来了。武器没了。
能量晶体啥没了。
药品啥没了。
但队友全都还在。
异能在身上重新燃烧着,比进地铁站之前更稳定。
代价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但那道标着“深层通道”的合金门,那些采样箱上贴着的编号,阿莲腐蚀塔墙留下的痕迹,灯塔深处每几分钟脉动一次的热源——所有这些,都在告诉他:进入灯塔,只是开始。
真正的地狱,还在那道半米厚的合金门后面。
马权把独臂交叉在胸前,背靠着门框,闭上眼睛,让冰冷的风吹在脸上。
包皮从棚子里偷偷看着马权的背影,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藏在衣服里侧的那枚通讯器。
通讯器在绿光消散之后还在微微震动。
不是来电——是待机状态下的低频震动。
他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