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第二源使(2/2)
“丑塔——镇。”
嗡——!
一股苍茫古老的镇压之力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大厅。那四名道尊一品的守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们的法力、气息、甚至思维都在那股力量下变得凝滞、迟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可是道尊一品的修士!竟然在对方的一招之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孟轩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而是径直走向那座传送阵。他站在传送阵前,感受着阵法中流淌的空间之力,混沌归墟诀运转,将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注入阵法之中。
传送阵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稳定下来,阵法的运转方向被他强行逆转——原本是用来传送进入邪界深处的阵法,此刻被他改造成了一座单向传送门,连接到了琉璃世界附近的一处安全坐标。
“好了。”孟轩收回手,“这座传送阵已经废了,邪界的援军短时间内无法通过这里增援。”
琉瓶道人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座被改造的传送阵,又看了一眼那四名被丑塔镇压得动弹不得的守卫,咧嘴一笑:“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宝库了?”
孟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带路。”
赫连霸的宝库,位于城主府地下五层,由三重禁制和两头道尊二品的守护兽镇守。但在孟轩的丑塔镇压之力和琉瓶道人的净世琉璃瓶面前,那些禁制和守护兽并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宝库的大门便被轰然打开。
宝库内部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琉瓶道人都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灵石堆积如山,各种天材地宝琳琅满目,道器级别的法宝挂了满满一面墙,丹药架上摆放着数十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高阶丹药,角落里甚至还堆放着几具散发着远古气息的妖兽骸骨。
“这家伙,是真富啊。”琉瓶道人两眼放光,毫不客气地将一件品相极佳的道器收入囊中。
孟轩却没有急着收取那些宝物。他的目光在宝库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宝库最深处的一座石台上。石台上,摆放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芒,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那枚黑色珠子。入手冰凉的瞬间,他识海中的丑塔轻轻一震,传递出一股渴望的情绪——这枚珠子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邪源之力,比之前那枚邪源晶核虽然不如,但也相差不远。
“好东西。”孟轩将黑色珠子收入怀中,然后转身,与琉瓶道人一起,将宝库中的灵石和丹药收取了大半。他们没有全部搬空——留下了一部分,是为了制造一种“仓促逃离”的假象,让赫连霸误以为只是一伙普通的盗贼所为,而不会联想到是来自琉璃世界的报复。
做完这一切,两人悄然离开了城主府,混入混乱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赫连霸赶到血奴营,发现奴印法阵被毁、俘虏全部逃脱时,他暴跳如雷。而当他又接到传讯,说城主府遭人潜入、传送阵被破坏、宝库被洗劫时,他几乎气得吐血。他疯了一般下令全城戒严,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但孟轩和琉瓶道人,早已在戒严令下达之前,就通过事先准备好的一条隐秘通道,离开了黑炎城,消失在邪界广袤的暗红色大地之中。
黑炎城的混乱,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孟轩和琉瓶道人如同两道幽灵,在第二源使的领地中四处出击。他们袭击了第二源使麾下的四座重要城池,摧毁了其中的传送阵和军事设施,解放了数万名被奴役的俘虏,洗劫了多处宝库和物资仓库。每一次行动都干净利落,从不恋战,打完就跑,让第二源使麾下的将领们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而孟轩在每一次行动中,都会刻意留下一枚灰色的塔形印记——那是丑塔的标志。
消息很快传到了第二源使的宫殿。
第二源使的宫殿坐落在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大陆上,四周环绕着翻涌的紫色雷霆,气势恢宏而诡异。殿中,第二源使斜靠在一张由活着的魔兽骨骼编织而成的王座上,手中端着一杯猩红色的酒液,听着下方单膝跪地的斥候汇报着最近的损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炎城、赤炼城、玄冥城、紫霄城、苍骨城,共计五座城池遭到袭击,传送阵全部被毁,物资仓库损失惨重,被奴役的俘虏逃脱了约四万人。据幸存者描述,袭击者为两人,一人擅长灰色雷法,能召唤一座塔影镇压对手;另一人手持一只七彩琉璃瓶,能释放净化之光。他们每次行动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枚灰色的塔形印记。”
第二源使听完汇报,缓缓抿了一口杯中的血色酒液,然后放下酒杯,轻轻敲了敲王座的扶手。
他的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肤色苍白,五官端正,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竖瞳,瞳孔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的气息并不像第三源使那样张扬外露,反而有一种内敛的、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一片平静的海面,下方却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第三源使留下的烂摊子,倒是让本座捡了个‘热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那个叫孟轩的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道尊一品,就敢带着一个人闯进邪界,连端我五座城。”
下方的斥候低着头,不敢接话。
第二源使站起身来,走到大殿边缘,望着下方翻涌的紫色雷霆,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传令下去,收缩防线,不要再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另外——派人去查,他们下一步最可能袭击的目标是哪里。”
斥候领命而去。
第二源使独自站在大殿边缘,望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目光幽深。
“孟轩……第三源使死在你手上,虽然是因为他修为大跌、被人捡了便宜,但你既然能把他逼到那个地步,说明你确实有些本事。不过——”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座不是第三源使。你若是以为,可以用对付他的那套手段来对付本座,那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