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吃人的凶兽（2/2）

复仇可以，是因果循环，是它应得的宣泄。但吃人不行。

一旦这一口咬下去，它就彻底成了世人眼里的凶兽，再也回不了头。

联盟绝不会收留一只食人的宝可梦，哪怕它潜力再强、战力再高，最好的结局也只能是被放逐到禁区，自生自灭。

这不是陈砚想看到的结局。

它已经被药物毁了大半辈子，被人类推进了深渊。总不能连最后一点回头的机会，都彻底掐灭在本能里。

“都待在原地，别过来。”

陈砚对着身后的治安官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他握紧了腰间的断岳剑，却没有拔剑出鞘，只是脚步沉稳地朝着具甲武者走去。

火恐龙立刻跟了上来，铁掌力士、赫拉克罗斯紧随其后；奇鲁莉安和呱呱泡蛙虎视眈眈，一旦对方暴起，就能瞬间做出反应。

一人几宠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踏碎了山风里的死寂。

具甲武者猛地抬起头，举着尸体的巨钳顿在了半空。

它的复眼牢牢锁定了走近的陈砚，刚刚平息下去的凶戾气息再次翻涌上来。

它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嘶鸣，四肢微微弓起，厚重的甲壳下肌肉绷紧，瞬间摆出了攻击姿态。

在它混沌的认知里，这个主动靠近的人类，是要抢夺它的“战利品”。

“放下。”

陈砚在距离它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它巨钳上的尸体上，眼神冷了几分，“把它放下。”

具甲武者没动。

它听不懂人类复杂的语言，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语气里的命令意味。

皲裂的甲壳下肌肉绷得更紧，钳子里的尸体被攥得变了形。

它对着陈砚再次发出威胁性的嘶叫，巨钳开合两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再往前一步，就连他一起撕碎。

陈砚没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

他知道和现在的它讲道理没用，硬打更是两败俱伤——盘山道狭窄，旁边就是山谷，真逼得它发狂，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会瞬间崩盘。

他微微沉腰，左手按在剑鞘上做好防备，右手却悄悄抬起，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

常磐之力所剩不多，但对于浑身是伤、经脉里灼痛难忍的具甲武者来说，有着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你身上很疼，对吧。”

陈砚放缓了语气，声音放得平稳而缓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家伙，“放下它，我帮你治伤。”

柔和的生命气息顺着风飘过去，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清晰地钻进具甲武者的感知里。

它躁动的气息果然顿了一下，举着尸体的巨钳微微下垂，浑浊的复眼死死盯着陈砚的掌心，凶光里掺了一丝茫然与迟疑。

它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能缓解它身体里日夜灼烧的痛感。比起冰冷的尸体，这股鲜活的生命气息，对它的吸引力要强得多。

山风静静吹过，火墙燃烧的噼啪声在远处响着。

一人一虫就这么对峙着，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砚掌心的绿光稳而柔和，没有半分攻击性；具甲武者的巨钳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举也不是，本能的食欲与对治愈的渴望在混沌的神智里反复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