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老首长怒拍桌子:一查到底!(2/2)
干好了,将来有机会转正,落了户口,分了房子,把家里人也接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出头之日!”
“是!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林大哥的期望!不给林家村丢脸!”十个人激动地保证,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林动不再多说,将那份招工文件交给村长大伯,又详细交代了开具介绍信、准备简单行李、明天一早到轧钢厂保卫处报到等具体事宜。
村长大伯和几位族老连连答应,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事情交代完毕,林动不敢久留。在爷爷、村长大伯和那十位青年感激不尽、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他和林江再次坐上吉普车,驶离了这片在绝望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土地。
吉普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重新驶上相对平坦的进城公路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车灯像两把利剑,刺破浓稠的夜色,照亮前方一小片飞扬的尘土和冰冷的路面。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幽绿的光,映着林动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一旁林江专注开车的侧影。
从林家村带回的泥土气息和那十双充满希望与决绝的眼睛带来的沉重感,似乎还萦绕在车厢里。
但林动的思绪,已经迅速从那个挣扎求存的小村庄,切换回了四九城冰冷而复杂的权力棋局。
十个名额的棋子已经落下,能否生根发芽,结成他想要的果实,需要时间,也需要后续的浇灌和修剪。
眼下,他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粮站那条线,钓了几天,该收网看看,到底捞到了多大的鱼,又牵扯出了多少隐藏在浑水下的虾蟹。
车子驶入轧钢厂,停在保卫处小楼前。林动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厂区特有的铁锈和煤烟味扑面而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示意林江回去休息,自己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那栋即使在夜晚也透着肃杀气息的三层小楼。
走廊里灯光昏暗,值班的保卫员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敬礼。林动点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那盏绿色灯罩的台灯亮着,在黑暗中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一个高大健壮、穿着整齐保卫处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厂区,似乎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正是周雄。他脸上带着连夜审讯后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闪烁着一种混合了亢奋、凝重和请示的光芒。
“处长,您回来了。”周雄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嗯。”林动脱下大衣挂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吧,粮站那边,有什么进展?”
周雄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写满了字的审讯记录汇总,双手放到林动面前,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开始汇报,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处长,东城区粮站这个案子,比我们一开始预想的,要大得多,也深得多!”
他翻开记录本,指着上面的名字和数字:
“主犯,站长李华,五十二岁,在粮站干了快二十年,从保管员一路爬到站长。
经过连续两天的突击审讯,加上从他家里和办公室搜出的账本、票据,已经基本可以认定,这是一个以他为核心,粮站会计王秀英、称重员赵老栓为骨干,另外还有两个保管员、一个司机为外围的,长期、有组织的贪污盗窃团伙!”
“他们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很隐蔽,而且时间跨度长。”周雄眼中闪着冷光,“主要就是利用计划供应和实际损耗之间的差额做文章。
比如,给咱们轧钢厂送粮,明明该送一百斤一等棒子面,他们在称重时做手脚,或者在运输途中‘合理损耗’,实际上只送九十五斤,甚至更少!
然后把这克扣下来的粮食,要么掺上麸皮、沙子补足重量,要么干脆就记成‘损耗’、‘合理误差’,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光是针对咱们轧钢厂,过去三年,他们就用这种手段,累计克扣、盗窃了两千三百多斤粮食,大部分是细粮!”
周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这还只是我们目前从咱们厂食堂账目和粮站内部残缺账本比对出来的!据李华初步交代,他们的手,伸得远不止咱们一家!”
他翻到记录本后面几页:
“肉联厂、纺织厂、机械厂……甚至附近几个机关食堂、国营饭店!只要是从他们粮站走计划粮的单位,几乎都被他们刮过一层油!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累计下来,这三年,光是李华自己承认和账本有记载的,被他们这个团伙贪污、盗窃、倒卖的国家计划供应粮,总数就超过……八千斤!这还不包括那些可能已经被销毁、或者没入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