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混沌之气（2/2）

她虽当时被镇渊魔像牵制在外，事后却听闻了渊内详情：众人皆知，是赵寒孤身一人，硬生生慑退了至少元婴境的绝世凶邪，为宗门破敌赢下了最关键的一线生机。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成了所有人心里挥之不去的谜团。

赵寒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帝之传承”意志觉醒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头绪，又岂能轻易示人？

正踌躇间，一道平静淡然的声音，自静心室外悠悠传来，

“疏影，让他静养吧。有些事，不必深究。”

“是，师尊！”林疏影立刻起身，垂首恭应。

静心室门轻启，掌门玄阳真人缓步而入。

他依旧着一袭月白云纹道袍，气度出尘，可赵寒却在他沉静如渊的眼底，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

“弟子承运，拜见师尊。”赵寒挣扎欲起。

“躺好。”玄阳真人抬手轻拂，一股柔和劲力悄然托住他，稳稳按回榻上。

他走近床边，细细打量赵寒片刻，确认无碍，才缓缓开口：“这一仗，你做得很好。”

顿了顿，又添一句：“……也实在太莽撞。”

前半句是嘉许，后半句却是毫不掩饰的责备。

“弟子知错。”赵寒垂首低声道。他明白，最后那搏命一击，实为孤注一掷，差之毫厘，便是形神俱灭。

“罢了。”玄阳真人轻轻一叹，“你肩扛大气运，亦背负大劫数。有些局，唯有非常之法，方可破之。”

他略作停顿，似在斟酌，随即抛出一个令赵寒与林疏影皆愕然的问题，

“承运，你可知，我为何偏将思过崖禁地，定为你闭关之所？”

赵寒一怔，答道：“师尊曾言，思过崖乃我宗祖师悟道之圣地，内藏莫大机缘，亦设重重磨砺，意在让弟子沉心砺性，勘破前路。”

“此为其一。”玄阳真人摇头。

他踱至窗前，负手而立，遥望窗外玉清峰翻涌的云海，声音渐远，如自岁月深处传来……

其二，思过崖那片空间，并非寻常之地，而是我玉清宗开派祖师以通天伟力，硬生生从一处崩解的上古界域中撕扯下来的一角残界！此地法则自成一体，与我们所在的天地迥异，正因如此，才能彻底遮蔽天机、斩断因果，让一切推演归于虚无！

而第三……

玄阳真人的语调骤然沉肃，如山岳压顶，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也是最根本的缘由，我玉清宗开派祖师所承袭的道脉、所传下的法统，与你体内这份‘帝之传承’，本就是同一株根、同一条源！”

玉清殿·静心室。

玄阳真人话音平缓，却似惊雷滚过长空，直击赵寒与林疏影心神深处，刹那间，两人脑海里掀起了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滔天巨浪！

玉清宗祖师的道统，竟与自己身负的“帝之传承”同根同源？！

这消息太过惊世骇俗，简直颠覆常理！

赵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向来以为，混沌大帝留下的这份传承，是埋在自己血脉里的绝密火种，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刃，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甚至牵连整个玉清宗，落得满门倾覆！

所以他步步谨慎，时时提防，唯恐一丝气息外泄，被人察觉。

谁料想，自己叩拜入门的宗门，其源头血脉，竟与自己一脉相承！

这……怎么可能？！

林疏影立在一旁，早已怔住，樱唇微启，眸光圆睁，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她只觉今日所闻，远超过往几十年见闻总和，离奇得令人失语，震撼得令人心颤。

“师……师尊……”赵寒嗓音干涩，话语磕绊，“您……您是说……”

“你没听错。”玄阳真人脸上浮起一抹悠远追思，目光落在赵寒身上，仿佛穿越万载光阴，望见一个久别重逢的后人。

“我玉清宗开派祖师，道号‘青玄’。世人只知他是青玄州数万年前横空出世的盖世剑仙，凭一手无匹剑道开宗立派，镇守一方气运。”

“可宗门秘典之中，唯有历代掌教与寥寥几位太上长老知晓，青玄祖师，另有真名，另有身份。”

玄阳真人顿了一顿，声音低沉如揭封尘已久的禁忌卷轴。

“在更早的上古纪元，于天穹震裂、万道并起的‘帝陨’之战中，青玄祖师，正是那位以‘混沌’为号的至高帝者座下，战力最强、忠义最坚的‘擎天神将’！”

擎天神将！

混沌大帝！

当这两个名号自玄阳真人唇间清晰吐出，并牢牢扣在一起时，赵寒只觉整个认知轰然崩塌！

体内蛰伏的“擎天之力”，仿佛听见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召唤，陡然沸腾、奔涌、咆哮不止！

他终于懂了！

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修习的功法，名为“擎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