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铜铃（2/2）

他睁开眼，把铃铛还给慕紫嫣。“这个有屏蔽的作用。这铜铃以前大概是个阵眼，负责把这片区域从普通人的感知里隐藏掉。所以政府的人来来回回从湖边经过，声呐扫描、潜水探测，全都没发现这里。要不是银尾刚才潜下来碰巧触发了铃铛，我们大概也找不到。”

慕紫嫣把铜铃翻过来，看着铃身上那些被铜绿覆盖的符文。她想起之前在泰国海底洞穴看到的那面透明屏障，也是用类似的能量纹路维持的，不过那个比这个强得多。

“果然。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那就是玄学了。这铜铃的工作原理跟人鱼族的防护罩类似，只是功率小了很多，覆盖范围大概只够罩住一个村落。古代那么多大能，怎么就没留下点什么绝学啥的。光是一个滇池底下就藏着这种阵眼，全中国得有多少类似的遗迹。可惜大部分都失传了，要么就是没人能用。”

“估计也是没有人能传，带走了吧。那些修真者、方士、巫师——他们大概在末法时代来临之前就离开了，要么飞升要么坐化，带走了所有传承。留下的只有这种埋在淤泥里的残次品，没人能激活，没人认得，只能当古董卖。”影晨说。

“啥是玄学？”美人鱼歪着头问。

“就是道、法、自然——玄门的事。万物有灵，天地有道，一花一木皆有法。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就像三叉戟能劈开湖水，铜铃能屏蔽感知——这些在我们人类的科学体系里解释不了，但它们就是管用。跟你们人鱼族的灵力传承差不多，只是我们人类早就断了。”慕紫嫣看着手里的铜铃。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和哥哥三叉戟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大概都是同一个时代的造物。

影晨把最后一片金叶子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淤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他们扫荡过的废墟。那些沉船残骸和倒塌的石柱在月光下依旧安静地躺在湖底，两侧的水壁已经开始缓慢合拢。“走吧。这里也没有啥别的好东西了。”

慕紫嫣点头，转身沿着三叉戟劈开的通道往岸边走去。四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从湖底淤泥上无声滑过。身后那道被劈开的湖水缓缓合拢，水壁上的波纹从两侧往中央聚拢，最后在通道尽头轻轻碰在一起，溅起几朵极细微的水花。

上了岸，慕紫嫣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已经恢复原样，月光依旧洒在那片平静的水面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影晨坐进副驾驶，美人鱼兄妹也上了后座，越野车驶离了滇池。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微凉的空气夹杂着路边野菊花的清香。银尾美人鱼从影晨手里接过一袋薯片，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嚼着，把薯片袋子递给她哥。哥哥也不挑，一手拿俩，左手薯片，右手辣条，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影晨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上，点开一个介绍人类世界奢侈品的纪录片，画面里正播放着珠宝展上那些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这个贵吗？”美人鱼被屏幕里那条镶满钻石的项链吸引了目光，薯片都忘了嚼，银色的瞳孔倒映着手机屏幕上的璀璨光芒。

“我要是拿这块金子能换一个吗？”她把薯片袋子放下，从逆鳞里掏出一只金碗。那碗在月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哑光，碗身上刻满了精细的缠枝花纹。

慕紫嫣瞥了一眼后视镜，认出那是滇池底下那个宝库里的东西，大概是银尾美人鱼之前自己收进域里的。“不用。回头去买些给你们，不用这个。这一个碗能买一大堆了。那钻石项链看着贵，跟古董金碗比差远了。”

“这黄金在你们这里这么值钱吗？我们海底也有金矿，但没人挖，族里就拿来压珊瑚礁用，说是比石头重，不容易被水流冲走。”哥哥把辣条咽下去，从妹妹手里接过那只金碗翻来覆去地看。

“你说呢。一千多一克，就那么一丢丢。你这只碗少说几百克，再加上是古董，换个房还差点。不过要是碰到识货的收藏家，换套别墅也不是没可能。”慕紫嫣说。

车子驶入市区，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后座上，将两只人鱼好奇的脸庞映得明明暗暗。他们大概在想，海底那些压珊瑚礁的金块，要是全捞上来，够他们在陆地上买下整条曼谷夜市了。

两个小时后，滇池的湖面被夜风吹得微微起皱。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湖边老柳树下。他的身形利落干练，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在岸边停留，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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