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袁绍谋徐州(2/2)
郭图目光灼灼,条理清晰地缓缓道来,将天下局势层层剖开:
“皇甫嵩坐守荆襄,鞭长莫及。”
“唯独豫州的袁术!坐拥富庶粮仓,府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麾下兵马数万、战力充足,家底雄厚远超各路诸侯。更关键的是,此人觊觎徐州沃土,早已垂涎多年,心心念念欲染指青徐之地!”
袁绍闻言眉头微松,面色稍缓,静静听着下文。
郭图见状,心神愈发笃定,当即抛出心中酝酿已久的万全毒计,字字诛心、步步算计:
“主公可还记得旧事?昔年袁术征伐豫州、借力江东孙坚之时,为笼络孙氏为其死战,曾当众许诺,待大业既定、扫平中原,便拜孙坚为徐州牧!此事当年传遍天下,诸侯尽知、士林共闻!”
“只是彼时徐州固若金汤,陶谦深耕多年、兵精粮足、士族归心、基业稳固,袁术虽有野心,却无隙可乘、无力东进,这份许诺终究只是一纸空饼、一场虚言,多年来始终无法兑现。”
“可今日时局大变!陶谦主力尽丧、孤身逃亡、徐州群龙无首、全境空虚,正是袁术梦寐以求的入局之机!”
郭图眼底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幽光,声音压低几分,满是权谋诡道:
“我军大可顺势而为,投其所好、许其所愿,以虚名换实利、以空诺借兵力!”
“主公可在书信中明言:青徐同盟有义,今徐州遭贼寇祸乱、陶公兵败流离,我袁氏不忍坐视,愿同宗联手、共赴危难。待我二人合兵北上,剿灭管亥黄巾、扫平臧霸泰山贼,彻底肃清徐州乱局、安定全境之后,便遵昔日旧诺,举荐袁术为徐州牧,主掌一州基业!”
此言一出,暗藏无穷算计!
他深知袁术为人,好大喜功、贪慕虚名、急功近利,最是吃这一套!
以徐州牧的至高虚名作为诱饵,足以让心高气傲的袁术彻底心动,心甘情愿倾巢而出,为袁绍冲锋陷阵、血战贼兵。
郭图继续娓娓道来,将整套连环计和盘托出,布局堪称滴水不漏:
“袁术得此承诺,必然志得意满、全力出兵!他自恃袁氏嫡脉、名望在身,又得徐州牧的许诺,定会倾尽麾下精锐,北上猛攻管亥、臧霸两部贼军。”
“届时便是两全其美、坐收渔利之局!袁术远道而来、疲于征战,黄巾、泰山贼盘踞本土、拼死死战,双方血战厮杀、必然两败俱伤、彼此损耗!”
“我军只需稳坐旁观、按兵不动,静待鹬蚌相争、敌我俱疲。待袁术精兵疲敝、贼寇主力耗尽,徐州士族饱受战乱之苦、厌战思定之时,便是主公入局的最佳时机!”
“到那时,臣等暗中联络徐州本土士族、地方豪强,晓以主公四世三公之德、爱民安土之恩,细数袁术远道割据、好战扰民之弊。徐州世家素来心向名门、厌弃战乱,必然举国响应、倾心归附!”
“届时徐州豪强内外接应,我军整肃残兵、从容入场,名正言顺入主徐州腹地!袁术兵疲将乏、师出无名、民心不附,空耗兵马粮草,最终只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手握一纸虚诺、寸土难得!”
说到最后,郭图语声铿锵、自信十足,一锤定音:
“以袁术之兵,破徐州之贼;以贼寇之力,疲袁术之军;以士族之心,定主公基业!”
“不损我一兵一卒、不耗我半分粮草,忍一时虚名之屈,收整片富庶徐州!此计一成,绝境可活、基业可复、大局可定!”
整段谋算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借刀杀人、驱虎吞狼、坐收渔利,将人心、时局、利弊算计到了极致!
榻上的袁绍闻言,原本淤积心头的屈辱、不甘、愤懑尽数烟消云散。
他浑浊的眼眸再度亮起璀璨精光,满脸沉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枭雄洞悉算计的冷冽与狂喜!
是啊!
何来屈辱乞援?
这不是低头求人,这是设局驭人、借力打力、玩弄诸侯于股掌之间!
他袁绍今日让出的,不过是一纸空头虚名、一句口头许诺;
他日收下的,却是整座富庶徐州、百万户口、无尽粮草、翻盘基业!
一念至此,袁绍胸中郁结彻底化开,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雄霸一方的深沉城府与杀伐决断。
“而且那陶谦本就老矣,如今又大败给了管亥这等贼寇,名望大跌,哪怕还活着,估计也命不久矣,我军完全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买通陶谦身旁的幕僚,劝说陶谦让徐州,这样主公可不费吹灰之力,那边拿下徐州!”
郭图说道。
此言一出。
在场的人呼吸一滞。
徐州啊,那可是丝毫不弱于兖州的大州。
境内人口两三百万。
并且并未有大的战事发生,民口户籍丰实。
“至于拿下徐州后,袁术的态度,那就不重要了,徐州士族本就排斥袁术,让他们在主公与袁术两边选,肯定会选主公的,所以,主公只需稍微低低头,认个小,将袁术哄开心了,那徐州就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郭图说道。
郭图见主公神色渐缓、心中犹存余虑,知晓袁绍仍在忌惮陶谦残余势力、担忧日后袁术纠缠,当即再踏一步,眸光幽深、智计迭出,又抛出一层更为稳妥、更为阴巧的万全布局,彻底补全所有破绽。
“主公,除此之外,臣还有一策,可令我军兵不血刃、名正言顺尽收徐州,无需历经血战,无需担忧反扑!”
他语气笃定,缓缓剖析陶谦如今的绝境颓势,字字切中要害:
“陶谦本已年迈体衰、暮气沉沉,坐镇徐州数年,只求守土安民、苟固基业,早已无争霸天下的雄心锐气。此番接连惨败于管亥、臧霸一介草寇之手,五万精锐全军覆没,半生积攒的兵权、家底、底气一朝散尽!”
“经此一败,陶谦威望彻底崩塌,州中郡县震动、士族离心、民心惶惶,昔日徐州牧的赫赫威严,已然荡然无存。纵使他侥幸逃得性命、苟活于世,亦是残烛之躯、惊魂俱碎,惊惧忧愤之下,寿元必然无多,再也无力镇住偌大徐州基业!”
“如今陶谦身边残僚环绕、心腹离散、大势已去,正是人心最浮动、意志最消沉、最易撬动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