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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可入羽化之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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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来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被威压挤得断断续续的,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若是你真去了南宫家,让她们去救师姐。”

云螭的身子猛地一僵,怔怔的看着沐玄音,像是头一次认识她一般。

她当然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有多不要脸,她以为沐玄音会骂她,会拉着她在羽化修士手里头搏出个生机来,毕竟这世上谁不想活着

她见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恩爱夫妻,见过平日里称兄道弟,生死关头连边都不敢沾的所谓挚友,什么脏的臭的,她都见识过。

她也早就不信这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善意里头都标着价码。

可现在,这蠢丫头明知道自己让她去送死,她却还是答应了。

云螭真的想笑,想骂沐玄音蠢,蠢得无可救药,想揪着她的耳朵告诉她。

别人命不值钱,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这种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你怎么就不明白。

可云螭却笑不出来了,那些到嘴边的刻薄话,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这辈子都在逃,见势不妙就跑,跑不掉就认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是她这么多年活下来的保命手段,可这一次,她的脚就是迈不动了。

云螭盯着沐玄音,忽然骂了一句。

“操你娘的。”

这句骂不知道是在骂谁,像是骂傅云山,也像是骂林尘,或者是骂那个见死不救的梵世音,还是骂她自己,骂她逃了这么多年,躲了这么多年,最后竟会让一个小丫头给她当替死鬼的自己!

她掐着遁诀的手松开了,遁术瞬间溃散,随后她竟是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便已经站到了沐玄音前头,把那个已经连站都快站不住的丫头挡在了自己身后,她手里的鞭子已经甩出去了,这一鞭甩出去,榨干了她那点仅剩的家底。

她的身子开始裂了,肌肤里头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那是她的神魂在燃烧。

可云螭却不在乎了,她这一鞭甩得痛痛快快,甩得浑身骨头都在叫唤,心里头却是无比的舒坦。

“姓傅的!”

云螭仰起头,脖子上的裂纹跟着她的动作又裂开了几分。

“你他娘的有种就拍死我,拍不死我,老娘早晚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坟头一个个刨开,骨头都给你扬了”

傅云山低头看着云螭,他看见了云螭裂开的身子,眼神却没有丝毫而动容。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像是在说今儿天不错,压根就不觉得眼前这件事值得他花什么情绪。

就在长鞭终于抽上了灵力手掌时,可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没有灵力碰撞巨响,那手掌,在云螭这种拼了命的攻势下,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下一瞬,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道便弹了回来了,反震之力从云螭的掌心钻了进去,顺着骨头往上爬,霎那间,一股腥甜便要从心口里涌上来,可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那只手掌还在往下压,像是天塌了似得,云螭望着那只手,她忽然就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

“来啊——”

就在巨掌即落下的刹那,一道清越梵音,忽然自天地间悠悠响起。

“善哉!”

这道声音,就如那山间的清风,又似古刹的钟鸣,却让那能碾碎山岳的手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云螭猛地一怔,天穹之上,有万丈佛光倾泻而下,来人正是她才在心里骂了千百遍的梵世音。

“佛法有云,一念善起,诸天庇佑,汝今日自明本心,善根已具,可入羽化之境。”

话音刚落,佛光便缠绕到云螭周身,一朵丈许大的金莲自她脚下破土而出。

鎏金的莲瓣层层舒展,将云螭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其中。

先前浑身的裂痕,在金莲温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道盘踞了数百年的化神瓶颈竟这么无声无息的缓缓破开。

外头的傅云山心头顿时一沉,他原以为,捏死两只蝼蚁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先前云螭拼死反抗,那垂死挣扎落在他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

可此刻那金莲在他眼中绽放,一股丝毫不弱于他的气息,竟然从金莲中缓缓升腾而起。

最为诡异的却是,他自问在羽化境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此刻竟完全感知不到来人身在何处,只一刹那,冷汗便流淌了下来,连他都无法察觉,还能封锁空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来人是天人境!

想通这一点头,他当即便想自报家门,想说自己是傅家的人,可无论如何他如何的努力,却是无法开口,就连眼珠子都难得转动一下。

而沐玄音这时却能抬头望向梵世音,刚要开口。

梵世音却似早知她要说什么似得,只是轻轻摇头,便拦住了她的话头。

“一切有为法,万物生灭,各有定数,强求不得。”

她的话音落下,天地间便是一片寂静。

沐玄音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梵世音的身影已经淡了下去,化作漫天灵光没入金莲之中。

也就在这时,包裹住云螭的金莲,最外层的莲瓣缓缓的展开。

金色的光华倾泻而出,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佛光之中。

而这时,一道身影自莲心之中踏出,云螭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眉心那道让她无比厌烦的印记,此刻却在她眉宇间若隐若现,衬得她那张本就妖冶的脸上,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庄重,身上的气息更是厚重了不少,分明是已然踏入了羽化。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羽化修为,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就像是浑身上下都被重塑过一般,她的目光这时也落在了傅云山的脸上,嘴角轻勾,沉身开口道。

“傅老狗——”

云螭掂了掂手里的长鞭,鞭尾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方才挺威风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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