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夜归（1/2）

叶星说完这话的时候，叶晓月立马将目光落在叶星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由平静转变为对他此行为的不解。

此时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小子胡言乱语什么，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妈妈当年刮刮乐的时候没给他多刮一个脑子？”

不止叶晓月有些不解，其他人脸上也有些不可置信。

如果说叶晓月对叶星不解是因为叶星脑子似乎有问题，那么其他人对叶星的行为感到不解的原因，就是叶星什么时候和凌天恒关系这么好了？

桌上好几道目光在叶星和凌天恒之间来回扫，带着不同程度的困惑。

叶星浑然不觉，还拉着凌天恒的胳膊不肯撒手，眼神里带着点恳求，也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固执。

凌天恒低头看了一眼叶星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叶晓月。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明显了。他嘴角动了动，把叶星的手轻轻拨开。

“谢谢，不用了，我回家住。”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很平，但拒绝的意思很清楚。

叶星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垮了下来。他不甘心，又伸手挽住凌天恒的胳膊肘，这次用了点力气，像是怕他跑了。

“求你了，天恒哥。你都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你看看你眼睛，你也多久没去学校了，你看看我二姐……”

他这话说得有点急，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赶紧收了声，小心翼翼地看向叶晓月。

叶晓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动作不紧不慢，像没听见。但桌上其他人都不动筷子了，气氛有点微妙。

叶星知道自己说秃噜嘴了，但他反应快，立刻转向叶晓月，语气放软：“二姐……”

叶晓月放下汤碗，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凌天恒身上。

“看你吧，”她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我没意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凌天恒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收回视线，对叶星说：“我回家。”

叶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凌天恒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慢慢松开手，肩膀耷拉下来，闷闷地应了一声“哦”，然后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没再说话。

饭后，叶晓月没有送凌天恒，叶星倒是主动跟了出去。

两个人走出院门，沿着别墅区里的路慢慢走。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叶星走在凌天恒旁边，比刚刚安静了不少。他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花坛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姐夫。”

凌天恒脚步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叶星没看他，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有些暗。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最后只说了句：“这些天……你挺难的吧。”

他说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张嘴就来事的少年。

凌天恒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叶星跟上他的步子，又补了一句：“我哥我姐说了一些……我也不是全听懂了，但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妈住院那几天，你一个人在医院……肯定不好受。”

晚风吹过来，把路灯下的一片梧桐叶吹起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凌天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叶星。

少年的眼睛里带着点同情，但更多的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又怕说错话的局促。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缩着，跟平时那个在饭桌上咋咋呼呼的叶星判若两人。

凌天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叶星的头发。

“我没事。”他说，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那只手在叶星头顶停了一下，不像平时那种随意的拍，而是带着点认真的安抚。

叶星被揉得头发乱了，也没躲，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凌天恒。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真没事？”他问。

“真没事。”凌天恒收回手，把手插回裤兜，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星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跟上去，这回脚步轻快了不少，嘴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那你到家发个消息，别让我担心。”

“嗯。”

“我二姐其实也挺担心你的，她就是不说。”

凌天恒没接话，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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