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西街热汤,风过街檐(1/2)
围场西街巷子口张记狗肉馆门前的灯火,稀稀拉拉的。
倒不是说铺子里的灯——这铺子早上了板,门板上还留着下午切肉的油手印子。
是那后院井台上那盏马灯,昏黄的一团,照着蹲在井台边刮狗皮的二驴子,照着蹲在台阶上抽旱烟的张豁子,照着狗蛋系了一半的麻绳头。
二驴子拾捯的本事不算多好,刮得慢,刀子在皮上嘶啦嘶啦响,夜里能传出去老远。
这狗皮是下午从城外弄回来的,灰毛,瘦得肋条一根根数得清,可到底是肉,毕竟,现在围场县这条件就是比不上承德街里,有财主想打个牙祭也得权衡一二。
二驴子刮了一截,停下来,拿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汗,抬头看了张豁子一眼。
“掌柜的,今儿个南街那边,话传得邪乎。”
张豁子蹲在台阶上,烟袋叼在嘴里,火苗子一明一灭的。
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像条扭动的蚰蜒,他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散在夜色里。
“传什么了?”
“说皇军在北边打了败仗,死了不少人。”二驴子把刀子在井台上磕了磕,“还有个什么太君,让游击队给收拾了。”
狗蛋抬起头:“都收拾了?”
“收拾了。”二驴子说,“城里都传遍了,说北边那条路断了,没人敢往那边走了。”
张豁子没有接话。他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一摊烟灰。蹲在那儿没动,脑子里在转——消息传得这么快,说明长谷川那边压不住了。压不住的事,迟早要出乱子。出乱子了,有人要倒霉,有人能捡便宜。他张豁子算哪一种?得看怎么接。
“老丁头那边,有没有什么话?”张豁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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