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天幕2（2/2）

“问题是，”苏晚说，“今天下午两点彩排。彩排之前还有现场踏勘、设备点检、电池分组、通信链路测试。方远，这些活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做。你上个月把助理规划员调去跟成都那个项目了，到现在还没还回来。”

方远把咖啡放下来，两只手交叉在膝盖上。这是他要开始讲道理之前的固定动作。

“苏晚，这场跨年秀签了合同。取消的话，我们赔的钱够养这个团队半年。而且甲方那边已经把宣传打出去了，市里的媒体通稿昨天就发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方远的语气软下来，“我不是不把安全当回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五米也许没那么可怕？供应商敢把这个值设成默认，说明他们认为五米是行业可接受的范围。奥兰多那个事，问题出在坐标和航向，不是围栏。”

苏晚看着他，看了三秒钟。

“方远，奥兰多的报告里有一句话，我不知道你读没读到。调查员问主飞手为什么不中止表演，主飞手说，他判断继续飞比停下来更安全。因为停下来意味着飞机要悬停、要重新规划返航路径，而当时已经有飞机失控了，他觉得让剩下的飞机按原航线飞完，反而是更稳妥的选择。”

方远没有说话。

“他做了那个判断，然后一个孩子进了医院。”苏晚说，“我不评价他的判断对不对。我只知道，如果你让我在一个没有独立复核的参数上签字起飞，那我就是在替你做那个判断。而我不想在事故发生之后，向调查员解释我为什么觉得‘五米也许没那么可怕’。”

仓库里安静了一会儿。充电柜里有几台风扇在转，声音很低，像远处的海。

方远站起来，把凉了的咖啡一口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彩排推到四点。”他说，“我上午去跟甲方磨。你改你的参数。还有——”他走到门口，回过头，“你需要几个人？”

“一个就行。能看懂航点文件、会做交叉核对、不会在我说‘再查一遍’的时候跟我说‘差不多得了’的那种人。”

“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