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5章 水下血拼（1/1）

好望角东南方向的开阔海域上，归义号和新船在完成弧形矿脉带声学校准信号追踪后约半日，焰晶声呐在弧形矿脉带中段的汇合点处捕捉到了一组新的声信号。信号的频率比铁十字系统的基准频率高出约一成，与之前记录的设备反射轮廓的声学特征一致，像是那两艘从矿脉带两端同时进行声学校准的设备已经在汇合点完成了校准作业，正在以与进入时不同的方式在汇合点进行着某种物资或信息的交换。沈确在归义号艉楼上让声呐操作员以高分辨率模式记录了该信号的完整频谱，在频谱图中看到了两个独立的反射轮廓叠加重合后形成的复合反射面，像是两艘设备在汇合点以相邻约一臂的间距停在了深水层中，正在进行着船对船的物资传递或信号交换。

在确认复合反射面的形态后，沈确向炮手们下达了战斗准备命令：右舷四门深水引信弹炮以汇合点所在深度为基准，引信深度设定在设备当前深度上下各一丈的范围内，在设备完成物资交换并开始分离时以覆盖射击的方式发射，以在该区域的深水层中形成一道覆盖了汇合点周围约一里范围的水下弹幕，使任何试图在完成物资交换后撤离的设备在通过弹幕区域时受到冲击波的影响。炮手们在完成装填后，沈确在艉楼上用焰晶透镜持续观察着汇合点方向的海面，海面上在午后的阳光中只有涌浪形成的白色浪脊，像是一层深水层的活动无法在海面上形成肉眼可见的痕迹，使操作者无法通过视觉判断设备是否已经完成了物资交换并开始分离。

在约一顿饭的时间后，焰晶声呐在汇合点的复合反射面上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亮度变化，像是两艘设备在完成物资交换后开始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从汇合点分离，使复合反射面在分离后变回了两个独立的反射轮廓。其中一艘设备以与进入汇合点时相同的速度和方向继续向东北方向移动，像是在完成物资交换后继续执行弧形矿脉带的声学校准任务；另一艘设备则以与进入时不同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动，像是在完成物资交换后改变了航向，以更快的速度向归义号所在的方向接近。

沈确在确认两艘设备的分离方向和速度后，下令右舷四门深水引信弹炮以向西北方向移动的设备为目标发射了一轮覆盖弹幕。四发炮弹在入水后约数息的时间内在设备前方约一里处同时引爆，在设备的前进路径上形成了四道交错的白色冲击波带，在汇合点西北方向约一里处的深水层中形成了一道以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为参考的冲击波幕，使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归义号方向接近的设备在穿越冲击波幕时被迫减速或调整航向，以规避冲击波带对其外壳可能造成的损伤。

在冲击波带形成后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声呐屏幕上向西北方向移动的设备的反射轮廓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亮度衰减，像是设备在穿越冲击波带时受到了冲击波的影响，使设备的信号输出功率暂时降低，在恢复后其移动速度比穿越冲击波带前降低了约一成，像是设备在连续受到深水引信弹的冲击后受到了损伤，正在以受损状态继续向归义号方向接近。

沈确在确认设备受损后，没有下令进行第二轮齐射，而是让声呐操作员以被动监听模式持续跟踪设备的移动方向和速度，同时让水手从归义号船尾放下了一组水下观察镜，观察镜在沉入设备所在深度后通过连接缆绳将图像传到归义号艉楼的显示板上——图像中显示了一艘与棱形设备外壳材质相同的暗红色水下船体，船体的长度约两丈，宽度约一丈，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咸海竖井底部暗红色金属层相同的铁氧化物涂层，像是该设备与棱形设备属于同一批建造的水下移动平台。船体的侧面有一道长约一掌的裂缝，像是设备在穿越深水引信弹冲击波时外壳受到了损伤，裂缝边缘的涂层在海水的作用下正在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速度释放着微量的铁氧化物微粒，使设备在经过的海水中留下了一道可被水下采样器捕捉的化学痕迹。

沈确在确认船体的外观和损伤状态后，让水手从归义号船尾放下了一组回收钩爪，在设备以受损状态继续向归义号方向接近的过程中，以钩爪抓住了设备侧面的一道突出扶手，使设备在回收钩爪的牵引下停在了归义号右舷约一丈处的深水层中，以与归义号相同的速度随船移动。在设备被钩爪固定后，沈确在艉楼上用焰晶透镜仔细观察了设备侧面的裂缝边缘，裂缝的形态与棱形设备外壳的断裂模式一致，像是该设备的外壳材料与棱形设备属于同一批铸造，在受到深水引信弹冲击时以与棱形设备相同的方式发生了韧性断裂。在裂缝边缘的涂层下方，他看到了一层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表面相同的银灰色金属基体，像是该设备的外壳以暗红色铁氧化物为外层、以银灰色铜锌合金为内层，与棱形设备的外壳结构在材料组成上一致，使该设备与棱形设备在好望角方向的活动属于同一技术体系下的不同功能单位。

在确认设备的外壳结构后，沈确在归义号艉楼日志上记录了该设备的尺寸、外观和损伤状态，在记录旁标注了该设备与棱形设备之间的材质相似性和功能关联，然后让水手从归义号船尾放下了一组水下切割工具，在设备以被钩爪固定的姿态停在归义号右舷的同时，从设备侧面的裂缝边缘切割下一片与暗红色金属碎片相同尺寸的样本，用于与之前回收的棱形设备外壳碎片进行交叉对比分析。水手在完成切割后，将样本装入防水袋中，在设备从钩爪上释放后，设备在深水层中恢复向西北方向移动的姿态，以比穿越冲击波带后更慢的速度继续向归义号的方向接近，像是设备在失去了部分外壳样本后仍然保持着一部分原有功能，在完成与归义号的被动接触后继续以受损状态执行着该设备在好望角方向的预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