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8章 血线再断（1/1）

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北侧的土丘边缘，策妄阿拉布坦在完成第六轮骑兵编队的击退后，于当天傍晚从牧民骑手的侦察报告中得知，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在连续损失了六轮进攻力量后，已经开始从草原深处的营地抽调最后的预备兵力，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在确认储水池防线的防守强度后，以将所有可动员兵力集中到储水池北侧方向的方式，准备发起一次以彻底突破储水池防线为目标的最终进攻。预备兵力的数量约八百人，包括骑兵和步兵的混编纵队，正在以北侧草原方向约半日马程的距离向储水池方向推进，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在连续进攻失败后，已经决定以孤注一掷的兵力投入来弥补之前进攻中的损失和失误。

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边缘用望远镜向泥浆层北侧方向的草原扫视了约半刻钟，在暮色中看到了草原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约一里的灰黑色线状移动带，像是预备兵力正在以纵队形式沿着草原的平缓地形向储水池方向推进，在推进过程中以与储水池北侧岸线平行的方向排列着行军队形，使任何从储水池方向观察该纵队的人都可以通过纵队在暮色中的轮廓来判断其推进速度和距离。他在确认预备兵力的推进方向后，沿着储水池北侧岸线向储水池东侧方向移动了约二十步，在到达储水池东侧边缘的土丘末端时蹲下，在冻土中用短刀刻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弧线标记，然后从腰带中取出第三十八根备用探针插入土丘边缘的冻土中，在探针顶部用短刀划了一道与冰壳表面裂缝走向垂直的短横线，表示储水池北侧防线在确认北侧草原方向的预备兵力正在向储水池方向推进后，已经以该探针作为储水池东侧方向在最终进攻到来时的防守基准点，使储水池东侧的牧民部队在预备兵力到达泥浆层边缘时可以通过该探针的位置变化来调整射击角度和方向，以在预备兵力的进攻纵队到达储水池北侧边缘时进行最密集的火力覆盖。

巴特尔在当天傍晚从储水池南侧的帐篷群中沿着沟渠走到了策妄阿拉布坦所在的储水池东侧土丘末端，他手中拿着一块从第二台水泵炉膛外壳上新刮下的氧化层样品，在策妄阿拉布坦面前蹲下，把样品放在探针旁边的冻土上，然后用短刀在样品表面刮了一下，样品刮出的粉末在暮色中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银色光带，像是第二台水泵的炉膛外壳在与咸海方向铁十字系统的信号经过连续数日的耦合后，其表面的氧化层在暮色的暗光中仍然保持着与咸海方向相同的银色光泽，使任何在暮色中接触该氧化层的人都可以通过刮取粉末的银白色泽来判断储水池北侧方向与铁十字系统之间的信号同步状态在夜间是否仍然稳定。策妄阿拉布坦在确认氧化层样品的银白色泽后，从腰带中取出第三十九根备用探针插入第二台水泵炉膛外壳正下方的冻土中，在探针顶部用短刀划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节奏相同的短线序列，表示储水池北侧的第二台蒸汽水泵已确认与咸海方向的铁十字系统在暮色中仍然保持着持续的耦合状态，使储水池周边的防御系统在夜间不依赖外部通信的情况下，能够通过水泵炉膛外壳的氧化层变化和探针的振动信号实时获取咸海方向的系统状态信息，为储水池周边部队在预备兵力到达前的夜间防御提供了一种以铁十字系统信号为基准的实时状态监测手段。

当天深夜的子时，储水池北侧的泥浆层方向传来了一阵与之前所有进攻都不同的声响——像是数百双靴底和马蹄在冰壳表面以协调一致的节奏同时移动时产生的低频震动，在夜间的极寒空气中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节奏传到了储水池南侧的帐篷群中，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预备兵力已经在夜间完成了从草原深处到泥浆层边缘的行军，正在以与储水池守军相同的夜间警戒状态向储水池北侧防线发起了一次夜间进攻。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西南角的土坑边缘被震动声惊醒，他在坐起身的同时从土坑边缘抓起短铳，在夜色的掩护下沿着储水池南侧岸线向泥浆层方向移动了约二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泥浆层边缘的角度后蹲下，在星光下看到了约八百名士兵和骑兵正在以三列横队的形式从泥浆层边缘向储水池北侧边缘推进，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在确认储水池守军在夜间会以轮班方式降低警戒火力密度后，以夜间进攻的方式试图利用夜间的低能见度来抵消储水池守军在白昼战斗中形成的火力优势。

策妄阿拉布坦在确认进攻纵队的规模和推进方向后，在土坑边缘用短铳的枪管在冻土上敲了两声短音和一声长音——向储水池东侧和西侧的牧民部队发出了夜间进攻的警戒信号，指示他们在进攻纵队到达泥浆层中段时以交叉射击的方式从东侧和西侧两个方向同时向进攻纵队的侧翼发射齐射，以在进攻纵队通过泥浆层时以侧翼火力压制其推进速度。他在敲完信号后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横队前端正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的一名骑兵的马匹前腿，在星光下以约五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夜间的暗光中飞越了泥浆层边缘的冰壳表面，击中了马匹前腿的胫骨，使马匹在冲锋中以侧向倒地的姿态摔在了冰壳表面，骑手在倒地时从马背上被甩出，在冰面上滑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在滑行的末端撞到了裂缝网络边缘的冰棱上，冰棱在撞击下碎裂成数块细小的冰屑，在夜间的星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银色冷光，使裂缝网络区域在进攻纵队通过时形成了一片以碎裂冰屑反射星光为标记的临时障碍带。

在进攻纵队损失了第一名骑兵后，横队的推进速度没有像白昼的进攻那样出现明显的减速，像是编队在夜间进攻中已经预设了伤亡后的填补方案，使后续的士兵和骑兵以更快的速度绕过了倒地的马匹和骑手，在绕过过程中以与白昼进攻相同的方式继续向储水池北侧边缘推进。策妄阿拉布坦在完成第一次装填后，听到储水池东侧方向的牧民骑兵以齐射的方式向进攻纵队的东侧翼发射了一轮铅弹，像是储水池东侧的部队在接收到夜间进攻的警戒信号后，已经在进攻纵队通过泥浆层中段时以齐射的方式压制了编队东侧翼的推进速度。齐射的弹丸在夜间的星光下形成了约二十道细长的弹道轨迹，击中了进攻纵队中约十名士兵和骑兵的肩部和腿部，使进攻纵队的正面宽度在齐射后从约八百人缩小到了约七百五十人，像是储水池东侧的齐射在压制推进速度的同时，也削减了进攻纵队的正面宽度，使其在继续推进时需要以更窄的队形通过储水池北侧的冰面边缘。

在进攻纵队的正面宽度缩小后，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边缘完成了第二次装填，瞄准了横队正面缩小后暴露在最前端的骑兵的肩部，以约四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夜间的星光下飞越了冻土与冰面之间的空隙，击中了骑兵的右肩外侧，使他在中弹后以不稳定的姿态从马鞍上向后仰倒，身体在仰倒的惯性下砸在了冰面上，在冰面上形成了一道指向储水池冰面中央方向的深色血迹拖痕，像是在夜间的暗光中以血迹的深色为标记向储水池守军指示了进攻纵队在冰面上的推进方向和速度。在血迹拖痕形成后，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边缘蹲下，用短刀在冻土上刻下了当天的第二十七道弧线标记，然后在标记中心插入了第四十根备用探针，表示储水池北侧防线在夜间的进攻中已经以交叉火力和探针定位网络成功阻止了北侧草原方向预备兵力的夜间进攻，使储水池北侧的草原在夜间的暗光中以一片在星光下呈现深灰色的枯草带呈现在守军的视野中，在夜间的暗光中保持着比白昼更深的寂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