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尸墙血城（1/1）
储水池北侧的泥浆层防线在黎明前的最后时刻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击。策妄阿拉布坦从土丘北侧的背风面被地面的震动惊醒时，那种震动不是骑兵的马蹄声，也不是步兵的脚步声——是数辆重型木轮车在冻土上碾压前进时产生的持续低频轰鸣，车轮的辐条在冻土表面碾过的声音在夜间的低温中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间隔传来，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已经找到了绕过泥浆层裂缝网络的方法，用重型木轮车在裂缝网络区域铺设了一条临时通道，使后续的步兵编队可以沿着车轮压实的通道快速通过泥浆层边缘进入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
他在土丘边缘站起身，用短铳的枪管在冻土表面敲了三声短音和一声长音——这是向储水池东侧和西侧的牧民部队发出的重型编队接近信号，指示他们在重型木轮车编队通过泥浆层裂缝网络区域之前，从两侧方向以火铳齐射的方式破坏车轮的轴部和轮辐结构，使木轮车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时因轮轴断裂而堵塞通道，将后续的步兵编队拦在裂缝网络区域之外。他在敲完信号后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泥浆层方向移动了约二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裂缝网络区域入口的角度后蹲下，在晨光前的微光中看到了约八辆重型木轮车正在以纵队形式通过裂缝网络区域的入口，每辆木轮车由四名步兵推行，车体两侧用厚木板加固，像是编队指挥官在出发前已经为木轮车加装了防弹侧板，使守军的火铳铅弹在命中侧板后不会对车轮和推车步兵造成直接杀伤。
策妄阿拉布坦在看到防弹侧板后，从腰带中取出第三十四根备用探针插入土丘北侧边缘的冻土中，在探针顶部用短刀划了一道与冰壳表面裂缝走向垂直的短横线，表示储水池北侧防线在重型木轮车编队进入裂缝网络区域后，需要调整射击策略，不再以火铳直接射击木轮车的侧板，而是以铅弹射击木轮车前方的冻土路面，使冻土路面在铅弹的撞击下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卡住车轮的轮辐间隙，使木轮车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时因车轮卡滞而被迫减速或停驻，从而堵塞通道。在探针插入后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储水池东侧方向的牧民骑手以齐射的方式向裂缝网络区域入口处的冻土路面发射了一轮铅弹，铅弹在晨光前的微光中形成了约十道细长的弹道轨迹，击中了第一辆木轮车前方约一步处的冻土路面，在路面上砸出了约十个大小不一的弹坑，弹坑边缘的冻土碎裂后形成了约一拳大小的碎块，散落在路面表面，使第一辆木轮车的车轮在碾过碎块区域时轮辐间隙被碎块卡住，在裂缝网络区域的入口处停住了约两息，然后被后续推车的步兵以更大的力量推挤着勉强通过了一小段距离，在通过过程中车轮的轮辐在碎块的卡滞中发出了持续的木料断裂声，像是车轮的轮辐在卡滞中正在承受超过设计强度的应力，随时可能断裂。
在确认东侧齐射的效果后，策妄阿拉布坦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裂缝网络区域中段的角度后蹲下，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正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中段的第四辆木轮车的轮轴与车体连接处的木质榫头——那里没有防弹侧板覆盖，只有一层约一指厚的硬木榫头将车轮与车体连接在一起，像是木轮车的建造者在制造时没有考虑到该处会成为守军火力集中的目标，使榫头在火铳射击中容易被打断。他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前的微光中飞越了约五十步的距离，击中了第四辆木轮车左前轮的木质榫头，榫头在铅弹的撞击下从中间断裂，使左前轮从车体上脱落，在冻土上滚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后停在了裂缝网络区域的冰面上，车体在失去左前轮的支撑后向左侧倾斜，车体侧面撞到了裂缝网络边缘的一道冰棱上，冰棱在撞击下碎裂成数块细小的冰屑，散落在车体表面，使第四辆木轮车在裂缝网络区域中段以倾斜的姿态停住了，车体侧面的厚木板在倾斜中与冰面摩擦，发出持续的刮擦声，阻挡了后续第五辆木轮车通过该位置的路径。
在第四辆木轮车停住后，重型木轮车编队的推进速度出现了约一息的减缓，像是编队需要在裂缝网络区域中段重新调整后续车辆的通过路线，以绕过被卡住的第四辆木轮车。策妄阿拉布坦利用这约一息的减缓间隙完成了第二次装填，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正在试图绕过第四辆木轮车的第五辆木轮车的右前轮轮辐与轮毂连接处的铁箍——那里用铁钉将铁箍固定在轮毂上，使轮辐在转动中不会从轮毂中松脱，像是木轮车的关键受力点之一。他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前的微光中飞越了约四十步的距离，击中了第五辆木轮车右前轮的铁箍与轮毂连接处的铁钉，铁钉在铅弹的撞击下从轮毂中脱出约半指，使铁箍在轮毂上松动了一圈，轮辐在铁箍松动后无法保持原有的张紧度，在车轮转动中从轮毂中滑出了约一指，使第五辆木轮车的右前轮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时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倾斜，车体在倾斜中撞到了裂缝网络边缘的另一道冰棱，冰棱在撞击下碎裂成数块较大的冰碎块，散落在车体侧面，使第五辆木轮车在第四辆木轮车后方约两步处停住了，车体侧面与第四辆木轮车的尾部接触后形成了一道以两辆木轮车为障碍物的临时路障，使后续第六、第七、第八辆木轮车在裂缝网络区域中段被迫停住了推进，使重型木轮车编队以两辆木轮车为轴心形成了一道宽约三步的横向屏障，将裂缝网络区域中段的通道完全堵塞了，使后续的步兵编队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时无法直接通过该位置的屏障，需要重新调整推进路线或拆除屏障才能继续前进。
在确认重型木轮车编队被两辆卡住的木轮车阻挡后，策妄阿拉布坦从土丘边缘站起身，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储水池方向移动了约十五步，在到达可以俯视储水池北侧冻土区域的角度后蹲下，用望远镜观察了裂缝网络区域出口处的情况——在重型木轮车编队被阻挡后，约十名步兵已经在裂缝网络区域出口处以半蹲姿势排成了一列，手中的火铳枪口朝向储水池北侧方向，像是编队在木轮车编队被阻挡后，以步兵纵队的方式通过木轮车屏障两侧的狭窄通道进入了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正在试图在冻土区域重新集结成一个足以对储水池北侧边缘发动冲击的散兵队形。他在确认步兵纵队的规模和位置后，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正在以半蹲姿势在冻土区域重新集结的步兵纵队中的第三名士兵的腰部，以约四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前的微光中飞越了冻土区域，击中了士兵的腰部外侧，使他在蹲姿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歪倒，身体在歪倒的惯性下砸在了冻土上，手中的火铳在歪倒的过程中从手中脱出，在冻土上砸出了一道浅痕，在浅痕的末端停住，枪口指向储水池北侧方向。
在步兵纵队损失了第一名成员后，其余约九名士兵在冻土区域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了散兵队形的集结，在集结后以散兵线姿态向储水池北侧边缘推进了约十步，像是编队在损失了少量成员后不需要重新调整队形就能保持推进的连贯性。策妄阿拉布坦在土丘边缘看到散兵线进入了储水池北侧约三十步的范围后，从腰带中取出第三十五根备用探针插入土丘北侧边缘的冻土中，在探针顶部用短刀划了一道与冰壳表面裂缝走向垂直的短横线，表示该探针被用作储水池北侧防线在步兵散兵线进入该范围后的火力标记，使牧民部队在散兵线进入该范围后可以在以该探针为中心的火力覆盖范围内对散兵线进行最密集的射击。在探针插入后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储水池东侧和西侧方向的牧民骑手以两次齐射的方式分别向散兵线的两翼发射了一轮铅弹，像是储水池东侧和西侧的部队在观察散兵线进入最终火力范围后，以同步齐射的方式同时压制了散兵线两翼的推进速度。齐射的弹丸在晨光前的微光中形成了约二十道细长的弹道轨迹，击中了散兵线中约五名士兵的肩部和腿部，使散兵线的宽度在齐射后从约九人缩小到了约四人，像是储水池东西两侧的齐射在压制推进速度的同时，也削减了散兵线的正面宽度，使其在继续推进时需要以更窄的队形通过储水池北侧的冰面边缘。
散兵线在侧翼齐射后没有继续向储水池北侧边缘推进，而是在冻土与冰面的交界处以半蹲姿势停住了约五息，像是在确认储水池方向的火力密度后选择了以半蹲姿态等待后方步兵编队的增援，以增加散兵线的正面宽度后再发起下一轮推进。策妄阿拉布坦在土丘边缘看到散兵线停在了交界处后，把短铳收回腰带，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储水池方向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交界处全貌的位置后蹲下，用短刀在冻土上刻下了当天的第二十四道弧线标记，然后在标记中心插入了第三十六根备用探针，表示储水池北侧防线在经历了重型木轮车编队的冲击和步兵散兵线的集结后，已经在裂缝网络区域出口处以两辆卡住的木轮车为屏障，在冻土区域以散兵线停驻位置为前沿，形成了一道以木轮车屏障和探针火力标记为核心的复合防守线，使后续的步兵编队需要通过木轮车屏障两侧的狭窄通道才能进入冻土区域，在通过狭窄通道时会被守军的交叉火力压制在裂缝网络区域出口处，无法在冻土区域形成足够的集结兵力。
晨光在当天的第一缕金色阳光照射到储水池冰面时，裂缝网络区域出口处的步兵散兵线在等待了约一顿饭的时间后，没有等来后方步兵编队的增援，像是重型木轮车编队被卡住后，后续的步兵编队在裂缝网络区域中段被两辆木轮车屏障完全阻挡了，无法以足够快的速度清理屏障通过裂缝网络区域，使前出到冻土区域的四名步兵无法得到增援，在储水池守军的火力压制下以散兵线姿态在冻土与冰面的交界处维持了约一顿饭的时间后，开始沿着储水池北侧边缘向西侧方向移动，像是试图绕过储水池北侧的火力覆盖区，从西侧方向的冻土区域进入储水池的周边地带。策妄阿拉布坦在土丘边缘看到四名步兵以散兵线向西侧方向移动后，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十五步，在到达可以俯视西侧冻土区域的角度后蹲下，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正在以快步姿态向西侧方向移动的第一名士兵的腿部，以约三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中击中了士兵的小腿外侧，使他在移动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侧面歪倒，身体在歪倒的惯性下砸在了冻土上，在冻土上滚了约一圈后停住了，手中的火铳在翻滚的过程中从手中脱出，在冻土上滑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后停住，枪管在冻土上砸出了一道浅痕。
在第一名士兵倒地后，其余三名士兵在储水池北侧与西侧交界处停住了约两息，像是在观察储水池西侧方向是否存在与北侧相同的防守火力后，再决定是继续向西侧移动还是折返回到储水池北侧的正面向方向。策妄阿拉布坦在土丘边缘看到三名士兵停在了交界处后，把短铳收回腰带，沿着土丘北侧边缘向储水池方向移动了约十步，在到达可以俯视交界处全貌的位置后蹲下，用短刀在冻土上刻下了当天的第二十五道弧线标记，然后在标记中心插入了第三十七根备用探针，表示储水池北侧防线在当天的战斗中成功阻止了重型木轮车编队和步兵散兵线的突破尝试，使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在损失了近半的突击力量后，被迫停止了当日的进攻计划，以从裂缝网络区域原路撤回的方式放弃了储水池北侧的突破行动，使储水池周边的牧民部队在经历了从黎明前到日出的持续战斗后，以木轮车残骸和步兵尸体在裂缝网络区域和冻土区域形成的障碍带为屏障，确认了储水池北侧方向在当日的防守中以交叉火力和探针定位网络成功阻止了步兵编队的突破，使储水池防线在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进攻中保持了防守线的完整性，以木轮车屏障和探针标记为基础形成了储水池北侧防线的新防守基准线，在接下来的数日内可以以更少的兵力维持对北侧草原方向的基本警戒，将多余兵力调往储水池东侧和西侧方向的防守区域，以应对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可能从其他方向发起的突破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