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3章 暴雪围城（1/1）
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北侧的草原方向，一场持续数日的暴风雪在黎明前达到了巅峰。风从西伯利亚高原方向以撕裂一切的速度灌入草原，把地面的积雪卷成白色的雾幕，能见度在几步之内已经无法分辨任何超过拳头大小的物体。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西南角的土坑边缘蹲着，用一件双层的羊皮斗篷裹住身体，斗篷的接缝处用旧火铳枪管切成的铜锌合金片加固，使斗篷在暴风雪中不会被风撕裂。他把短铳横放在膝盖上，枪管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每隔几次呼吸就用拇指的指腹把枪管上的白霜刮掉，防止霜层在枪管上累积成冰壳，影响装填时的操作精度。
巴特尔在当夜的暴风雪中从储水池南侧的帐篷群沿着沟渠走到了策妄阿拉布坦所在的土坑边缘，他手中端着一碗用储水池中的水和干粮煮成的热粥，粥碗用一块从旧火铳枪管上切下的铜锌合金片作为碗盖，使粥在穿越暴风雪的过程中保持了大半的温度。他在策妄阿拉布坦身边蹲下，把粥碗放在土坑边缘的冻土上，用短刀在碗盖边缘敲了一下，碗盖在敲击下发出了一声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节奏相同的短促脆响，像是碗盖在与寒冷空气接触后以其金属材质的冷却收缩节奏与铁十字系统的基准频率发生了偶然的共振。策妄阿拉布坦在听到脆响后放下手中的短铳，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在暴风雪的寒潮中保持着能够温暖喉咙的温度，像是从储水池南侧的帐篷群端到土坑边缘的过程中，粥碗的铜锌合金碗盖在寒风中以较慢的速度散热，使其在到达策妄阿拉布坦手中时仍然保持着比周围空气高出数十度的温度，为守军在暴风雪的寒潮中提供了一种比干粮更能维持体力的热食补给。
在喝完粥后，策妄阿拉布坦把粥碗放在短铳旁边，用短刀在碗盖上刻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弧线标记，表示该粥碗已在土坑边缘使用过，可以作为储水池北侧方向暴风雪期间的临时标记物，以便后续轮班的守军在到达土坑边缘时可以通过碗盖上的标记来判断上一班守军的执勤时间和位置，为储水池北侧方向的暴风雪轮班制度提供一种以标记物为基础的人员交接确认手段。在完成标记后，他从腰带中取出第三十四根备用探针插入土坑边缘的冻土中，在探针顶部用短刀划了一道与冰壳表面裂缝走向垂直的短横线，表示该探针已被用作储水池北侧防线在暴风雪期间的最终火力标记，使牧民部队在暴风雪中能见度极低的条件下可以通过该探针的位置来调整射击方向和角度，以应对北侧草原方向可能在暴风雪掩护下发起的骑兵偷袭或步兵渗透。
暴风雪在当夜持续了整个时辰，风声在储水池周边的冻土区域形成了一组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声学反射序列，像是暴风雪的风在穿过储水池北侧的冰壳裂缝网络时，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在冰壳表面产生了机械振动，使储水池周边的探针网络在暴风雪中以与系统基准频率同步的节奏记录着地面微震和冰壳应力变化的读数。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边缘用短刀的刀背在每一根探针的顶部敲击了一次，确认探针在暴风雪的极寒中仍然保持着与咸海方向铁十字系统信号的持续耦合。在走到裂缝网络入口处的第三十四根探针时，他在探针顶部听到了比前一晚更长的余音，像是裂缝网络区域的冰壳在暴风雪的持续吹袭下形成了比平时更密实的冰层结构，使探针与冰壳之间的声学传导效率比暴风雪前更高，让探针传回的余音在探针顶部形成了比平时更长的声学共振序列，使守军可以通过暴风雪期间探针余音的长度变化来判断冰壳表面裂缝网络的冻结程度和结构完整性，以决定是否需要在暴风雪期间对裂缝网络区域进行额外的蒸汽加热或人工除冰来维持该区域的防守能力。
黎明时分，暴风雪逐渐减弱，风从撕裂一切的强度降到了只扬起地面薄雪的水平，能见度从几步恢复到了约百步。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边缘站起身，用望远镜向泥浆层北侧的草原方向扫视了一圈，在暴风雪过后的灰白色晨光中看到了约三十名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步兵正在以散兵队形从北侧草原方向向泥浆层边缘移动，像是北侧草原方向的编队指挥官利用暴风雪的掩护，在能见度最低的时段让步兵以白色伪装服穿越了暴风雪区，在守军视线被风雪遮蔽的情况下完成了对泥浆层北侧边缘的接近。他在确认步兵散兵队的位置后，沿着储水池北侧岸线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十五步，在到达可以俯视泥浆层边缘的角度后蹲下，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散兵队中正在以低姿态向泥浆层边缘推进的第一名士兵的腿部，以约八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中飞越了冻土区域，击中了士兵的小腿外侧，使他在推进中以不稳定的姿态向前扑倒，身体在扑倒的惯性下在冰壳表面滑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在滑行的末端停在了泥浆层边缘的裂缝网络入口处，手中的火铳在滑行的过程中从手中脱出，在冰壳表面砸出了一道浅痕，在浅痕的末端停住，枪口指向储水池北侧方向的冰面边缘。在第一名士兵中弹后，散兵队的其余士兵没有减速，像是编队在暴风雪掩护下的渗透计划中已经预设了前锋位置的伤亡填补方案，使后续士兵在通过裂缝网络区域时以更快的速度绕过了倒地的士兵，在绕过过程中以更分散的队形向储水池北侧边缘继续推进，试图在守军完成第二次装填之前通过裂缝网络区域进入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