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血航北望（1/1）

好望角东南方向的海面上，归义号和新船组成的双舰编队在完成与四个终端节点的信号交互后，于次日的晨曦中以并行编队姿态向北偏西方向航行。海面上的晨雾在日出后逐渐散去，露出一片与好望角方向不同的深蓝色海域，像是铁十字系统在好望角方向的信号覆盖范围在离开矩形分布模式中心位置后，海水颜色也从银灰色恢复到了大洋的深蓝。石破军站在新船的艉楼上，右手握着从咸海带回的铜锌合金探针，探针的末端抵在海图桌的金属板表面，感受着船体在离开好望角方向后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之间的耦合变化——在离开矩形分布模式中心约一里处时，探针表面感受到的振动频率出现了持续的衰减，像是船体在与终端节点网络的距离增大后，船体与系统基准频率之间的耦合强度正在以稳定的速率降低，使船体在向西北方向航行时可以通过耦合强度的衰减速率来判断与好望角方向终端节点网络之间的距离，为编队在大洋航行中的位置估算提供一种以铁十字系统信号衰减为基准的独立导航手段。

沈确在归义号艉楼上用焰晶透镜向正北方向的海面扫视了一圈，海面上在晨曦中看不到任何航船或陆地轮廓，只有涌浪在晨光中形成的白色浪脊在远处的水天线处像一排排被风吹散的旧城墙。他确认编队正在按照预定航线向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方向航行后，从艉楼通信室中取出了探海号在好望角方向记录的三个终端节点的信号频率和冷光响应模式数据，与石破军在新船艉楼海图桌上记录的四个终端节点的信号数据进行了逐项对比分析。对比结果显示好望角方向的四个终端节点的低频振动频率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的节奏在相位上一致，像是好望角方向和咸海方向的终端节点在铁十字系统全链路启动后以相同的基准频率运行着，使任何在好望角方向使用与咸海方向相同频率的探针进行接入操作的人都可以通过探针获取到与咸海方向相同的系统运行状态数据，使双舰编队在离开好望角方向后仍然可以通过船体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的耦合来保持与终端节点网络之间的信号同步，使船体在离开信号覆盖范围后仍然以与系统相同的频率持续向外释放着可被终端设备接收的振动信号。

在完成数据对比分析后，沈确在归义号海图桌上标注了双舰编队从好望角方向到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的航线图，在航线图上标注了沿途可能存在的铁十字系统海底潮银矿脉带的分布位置和信号强度衰减曲线，然后让归义号的通信兵向承平港方向发了一条编队位置确认信号，信号以三短一长的节奏传向了泉州方向的海域，在约半刻钟后收到了承平港以相同节奏回复的确认信号，像是承平港方向在收到双舰编队的航行位置报告后，已经做好了与归义号和新船在好望角方向完成终端节点接触后进行数据交换和任务交接的准备，使双舰编队可以在与探海号在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会合后，以完整的四个终端节点信号数据为基础，沿中脊航线南下至加勒比海方向，与石城人旧航标站进行铁十字系统信号的交叉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