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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训练场的茶、剑与爆米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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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层层叠叠的剑光云海即将加身的前一瞬——

陈砚秋动了。

祂的动作看起来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缓慢。

只是握着剑,向着前方,那云海剑势最核心、也是看似最厚重、最不可撼动的“山峦”之巅,轻轻一“点”。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华。

只有剑尖触及虚空时,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万物根源上的“叮”声。

下一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层层叠叠、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流云叠嶂」剑势,如同被戳中了最关键的“支点”,又像是滚烫泼雪遇到了极寒冰晶,竟以陈砚秋剑尖所点之处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迅速无比地……消融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破解,而是仿佛其存在的“根基”被瞬间“否定”或“覆盖”,直接从“有”化为了“无”!

层层云气剑光如同幻影般消散,露出了后面彦卿惊愕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面容。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剑,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被“点”没了!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的碰撞!

但彦卿的反应亦是极快,剑势被破的瞬间,他并未慌乱,借着前冲之势,剑尖陡然震颤,化作无数点细碎寒星,如同银河倒泻,笼罩陈砚秋周身大穴!这一变招,正是他根据镜流“分光化影”剑意自创的——「碎星寒」!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刺!

然而,陈砚秋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手中那螺旋扭曲的玄黑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那天然的暗金色纹路流淌加速。祂没有去格挡或躲避那漫天寒星,而是剑身划过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圆弧。

这个圆弧,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又像一个精确到极致的“公式”。

所有刺向陈砚秋的“寒星”剑光,在进入这个圆弧范围的瞬间,轨迹便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偏折,仿佛被无形的力场牵引,彼此碰撞、抵消、湮灭,最终尽数落空,连陈砚秋的衣角都未曾触及!

彦卿瞳孔收缩!他感觉自己仿佛刺入了一片泥沼,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所有力道与变化都被无声无息地吸收、化解!

两招受挫,彦卿非但没有气馁,眼中战火反而燃烧得更旺!他长啸一声,身形暴退数步,随即脚下一顿,整个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纯粹无比、一往无前的炽烈剑光,带着斩断一切、破开万法的决绝意志,直刺陈砚秋中宫!

「贯日长虹」!这是镜流所授剑法中,最为刚猛酷烈、讲究以点破面、以力证道的一式!也是彦卿此刻心气与剑意的巅峰凝聚!

这一剑,快!准!狠!气势如虹!仿佛真的要将天穹刺穿!

面对这决绝一剑,陈砚秋终于第一次,稍稍认真了一些。

祂持剑的手臂,极其稳定地抬起,螺旋长剑的剑尖,不偏不倚,迎向了那道炽烈的“长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在双剑剑尖即将接触的刹那,陈砚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频率和角度,极其轻微地一颤、一旋。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鸣响。

彦卿只觉得手中长剑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螺旋扭曲的怪异力道,并非刚猛的撞击,也非柔韧的卸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直接作用于他剑势“结构”本身的“扰动”与“解构”!他那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贯日长虹”,在这股怪异力道下,竟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沙堡,瞬间溃散、瓦解!凝聚的剑意与力量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反噬自身,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手中的训练长剑“咔嚓”一声,竟承受不住那怪异力道的余波,从中断为两截!

他拄着断剑,剧烈喘息,额角渗出细汗,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过的陈砚秋,眼中充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丝豁然开朗的明悟。

陈砚秋随手一挥,那柄螺旋扭曲的玄黑长剑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祂看着彦卿,语气依旧平静:

“剑,是‘器’,也是‘理’的延伸。”

“你的剑,快、准、猛,招式精妙,心意纯粹,已得‘术’与‘略’之精要。”

“但你的剑,还在‘用力’。”

“真正的剑,当‘用理’。”

“何为‘理’?万物存在、运行、变化、消亡的根本法则与内在联系。你的‘流云叠嶂’,其‘理’在于势的叠加与空间封锁;你的‘碎星寒’,其‘理’在于点的穿透与速度的极致;你的‘贯日长虹’,其‘理’在于力的凝聚与意志的贯通。”

“而我刚才所做的,不过是看清了你每一剑的‘理’,然后,用更接近‘根源’的方式,或引导其自相矛盾而消解(如对流云叠嶂),或偏折其作用路径使其无效(如对碎星寒),或扰动其结构核心令其自溃(如对贯日长虹)。”

“这并非力量强弱的碾压,而是对‘剑理’、对‘存在’本身理解的差异。”

陈砚秋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中,也回荡在彦卿的脑海深处。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断剑,反复咀嚼着“用理”而非“用力”这四个字。以往镜流将军的教导,更多侧重于剑技、心法、战阵配合,虽也提及“剑意”、“剑心”,但从未如此直白、如此高屋建瓴地指向“理”这个层面!

原来,剑道的更高境界,不仅仅是更快、更准、更强,而是要理解万事万物运行的“道理”,并让自己的剑,成为阐述、运用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定义”这些道理的媒介!

这……是何等广阔而又深邃的天地!

彦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震撼的心神,松开断剑,再次对着陈砚秋深深一揖,这一次,几乎躬成了九十度:

“晚辈……受教了!陈老师今日指点,如拨云见日,令彦卿……茅塞顿开!此恩此情,铭感五内!”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落败的沮丧,而是因为窥见更高剑道天地后的激动与感激。

陈砚秋微微颔首:“悟了就好。路还长,一步步走。”

这时,一阵热烈的、带着夸张咀嚼声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啪啪啪!精彩!太精彩了!”阿哈不知何时又坐回了那张华丽的高背椅上,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把爆米花嚼得震天响,“虽然阿哈没太看懂那些‘理’啊‘力’啊的弯弯绕,但是视觉效果一流!特别是最后那一下‘咔嚓’断剑,配合小剑客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剑呢’的表情,简直可以入选阿哈的‘年度最佳乐子瞬间’前三名!老陈,干得漂亮!要不要来点爆米花庆祝一下?阿哈还有‘顿悟焦糖味’和‘怀疑人生海盐味’!”

飞霄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彦卿的肩膀:“小子,输得不冤。能得陈老板……呃,陈老师亲自指点,是你的造化。回去好好消化。”她又看向陈砚秋,抱了抱拳,“陈老板,多谢了。这小子是块好料子,就是有时候太轴,欠点拨。”

陈砚秋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青烬和绯雪也走上前来。绯雪看着彦卿,难得主动开口:“你的剑,很厉害。”彦卿连忙还礼:“绯雪万夫长过奖,你的刀更快。”

青烬只是对陈砚秋微微颔首。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端“指点局”,就在这略显怪异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阿哈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最后一把爆米花,连同桶一起随手丢掉(桶在半空化为彩纸屑消失),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凑到陈砚秋身边:

“老陈老陈!今天这场‘教学局’阿哈看得很过瘾!作为奖励,阿哈决定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祂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所有人都能听见),“你茶壶里那个‘小绿枝’,好像特别喜欢曜青早晨竹叶上的露水!阿哈今早偷偷看见它吸收露水的时候,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开心声音哦!说不定多喂点,它能长得更快,给你的茶增添更多‘生命风味’!不用谢阿哈!阿哈最喜欢助人为乐了!嘻嘻!”

说完,也不等陈砚秋反应,祂的身影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噗”地一声,连同那张华丽椅子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滑稽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陈砚秋:“……”

飞霄、彦卿等人:“……”(虽然不太明白“小绿枝”是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演武场上,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微风拂过,卷起几片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奶油焦糖爆米花味。

彦卿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柄,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今日所见、所感、所悟,将是他剑道生涯中无法磨灭的一页。而那位深不可测的“陈老师”,以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戴面具的怪人(阿哈),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加不可思议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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