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事件(2/2)
他的目光低垂,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老狗,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夫诸靠着椅背,浅灰色西装的扣子解开了,露出里面那件没有打领带的衬衫,他微微侧着头,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思索,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像是在写什么字,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文鳐已经翻开了面前的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蜚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身体往后靠,椅子前腿微微离地。
她看起来一如既往地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但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里那道清瘦的身影上,而且她的腿没有晃,甚至没有换姿势。
冉遗靠在椅背上,花哨的棒球外套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烟身在指间慢悠悠地转着圈。
钦原坐在长桌的最末端,靠近门口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露出那头乌黑的、有些凌乱的短发。
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下,十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垂着眼,像是在看自己的手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
所有人都到齐了。麒麟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在酸与身上停留了片刻。
酸与坐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垂着眼,双手拢在袖中,发尾那枚古旧的铜钱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一件事。”麒麟的声音温和而从容,“酸与告诉我,雪城要出大事了。”
众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角落里的酸与。他还是没有抬头,但他那握着袖口边缘的右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注视过了,那种目光让他不自在,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蜚第一个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锐利:“大事?什么大事?他每次说大事,都没什么好事。上次他说要出大事,在华南他自己都差点没了。”
“再上次他说要出大事,漠北那边闹得天翻地覆。这次又是什么?雪城要塌了?还是天要掉下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的调侃,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冉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酸与说话向来没头没尾。”
他顿了顿,“但每次都不准。”他说完这句,又觉得有些不太对,毕竟酸与确实从来没有说错过,于是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不准,就是说得太含糊了,让人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酸与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眼。
麒麟的目光落在酸与身上:“酸与,你能说得更具体一些吗?”
酸与沉默了很久,久到蜚又开始不耐烦地换了一条腿翘着,久到夫诸的指尖停止了划动,久到钦原的十指绞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它的方向......是朝着雪城来的。很快。”
“很快是多久?”肥遗的声音沉稳而内敛,“几天?几周?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