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炼化（2/2）

“我也是这么想的。”蛊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我想提前进去。在它到达之前，先到那片林子里等着。”

“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住吗？”

蛊雕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被冻僵了，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撑不住也得撑。”他顿了顿，“麒麟那边，我会继续控制。你那边......尽快回来。”

巴蛇没有回答。风声继续吹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又像是什么也没有。

蛊雕等了一会儿，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下挂断键。

屏幕暗了下去，楼梯间重新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只有应急灯的微弱光芒在头顶亮着，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把手机收回怀中，拢了拢袖口，转身，推开门，重新走回走廊，如同一个从未离开过的人。

......

华南，暮色森林边缘，度假酒店顶层套房。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森林在月光下如同一片起伏的黑色海洋，树梢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神农鼎悬浮在冰夷面前，三足微微颤动，鼎身上的古老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如同玉石般的光泽。

鼎口飘出一缕极淡的雾气，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雨后泥土与朽木混合的气息。

冰夷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稳下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身体周围有一层极淡的光晕正在缓慢凝聚。

那光晕起初很微弱，如同晨雾中的薄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光晕中缓慢成形。

英招站在窗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紧紧锁在冰夷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梼杌坐在沙发上，看着冰夷，那双凶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等。

冰夷的呼吸忽然变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层光晕猛地收缩，然后像什么被点燃了一样，猛烈地向外扩张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而精纯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不可阻挡。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有些模糊，像是被那层光晕吞没，又像是在其中重新凝聚成形。

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那层光晕缓缓消散，如同退潮的海水，只留下冰夷的身影依旧盘膝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