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他们还在偷假地图,咱们直接把城修好了!(1/2)
303所北门,十二辆重卡依次驶入。
轮胎压过减震路面,连灰尘都没扬起来。
第一道门关上。
第二道门开启。
第三道门落锁。
押运车队像一条钢铁长蛇,沿著专用坡道下行,直抵地下五层。
这层平时不掛名字。
今天,入口电子牌亮起六个字。
【烛龙基座装配区】
老郑站在防护玻璃后,瞪著那辆低平板车。
“这就是你们说的台子”
“我看像一艘潜艇拆了半截。”
陈容与抱著手臂,眼睛发亮。
“郑老,格局小了。”
“这是给原子办的五星级宿舍。”
周群瞥他一眼。
“原子要是听见你这话,得申请换导师。”
简瑶戴上无尘手套,低头核对清单。
“卢米埃尔低膨胀光学玻璃胚。”
“莱宝极限真空阀组。”
“荷兰纳米运动台校准块。”
“德国超低热漂移支撑环。”
“欧洲谈判桌上换回来的东西,全到齐了。”
许燃看著防护罩被吊机缓缓掀开。
里面是一座黑银色的真空平台。
主腔直径三米多,外层包著多级隔振结构,数百根细如髮丝的光纤、冷却管、传感线从侧面伸出,像一颗被钢铁保护起来的心臟。
它不花哨,也不张扬。
可所有懂行的人,看一眼就会屏住呼吸。
因为这东西不是图纸,不是论文、ppt。
它是实物。
能把公式压进现实里的实物。
一名满头白髮的老工匠从车旁下来。
他手上戴著薄手套,腰背有点弯,眼睛却亮。
光学泰斗秦宗岳院士亲自迎上去。
“罗师傅,辛苦。”
罗师傅摆摆手。
“別客气。”
“最后三道修形我盯著磨的。”
“机器能给指標,我这双手能听出来它顺不顺。”
陈容与小声嘀咕。
“听镜片”
老郑低声道:
“別贫。”
“这种师傅,手底下磨过的镜面,比你写过的实验报告还多。”
罗师傅走到平台前,敲了敲外壳。
“许总,东西到了。”
“欧洲那几块料底子不错,脾气也大。”
“我们用国產拋光液压了六轮,才把应力脾气给它磨平。”
许燃点头。
“验收。”
秦宗岳院士立刻道:
“光学组,进位。”
低温院士贺云山也挤过来。
“低温组先接。”
真空专家邱敬院士瞪他。
“没有真空,你接个什么低温”
贺云山吹鬍子。
“没有低温,原子能乖”
秦宗岳直接伸手。
“都別吵。”
“今天谁也別摆院士架子。”
“该拧螺丝拧螺丝,该看压力看压力。”
“这台子要是跑成,咱们几个老傢伙给年轻人打下手也值。”
几名年轻工程师赶紧上前。
邱敬院士一把抢过扭矩扳手。
“这个法兰我来。”
“你们手劲太冲。”
“这不是修水管。”
“拧的是国运。”
地下五层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工具卡扣的轻响,真空泵预冷的低鸣,还有屏幕上一项项参数被点亮。
同一时间。
东海。
李维坐在网约车后排,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他隔几分钟就摸一下夹层里的加密盘。
手机上,境外託管帐户的三十万美元仍然亮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先生,去港区”
“对。”
李维立刻收起手机。
“货运三號门。”
司机隨口道:
“那边今天好像管得严。”
李维心里一紧。
“怎么严”
“听说有冷链检查。”
司机打了个方向。
“港区三天两头检查,正常。”
李维鬆了口气,心里又忍不住笑。
“检查”
“查到我头上,也查不懂。”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排练自我介绍。
麻省理工。
独立实验室。
终极光场方程提出者。
甚至还有新闻標题。
【被低估的华裔物理学家,推开原子製造时代大门】
他越想,腰杆越直。
303所地下五层。
许燃站到主控台前。
林毅坐在盘古接口位。
简瑶把真正的三重同伦边界模型载入红標模块。
周群盯著电磁约束环。
老郑看低温曲线。
陈容与守在固態能源介质监测屏旁。
李援朝的视频窗口也亮了。
老將军没坐住,直接站在屏幕前。
“小许,开始前给我讲句人话。”
“这台子到底干啥”
许燃抬手点开全息图。
“传统光刻机,是用光当刀,在材料上刻。”
“烛龙不刻。”
“它先把原子冷到接近不乱动,再用光场和磁阱给它们划位置。”
“声子冷却负责抽走多余能量。”
“拓扑算法负责修缺陷。”
“简单说,不是拿刀刻砖。”
“是让砖自己站到墙里。”
李援朝听懂了半截,眼睛却亮了。
“意思是,西方那套euv镜头、光刻胶、掩膜版,全绕开”
许燃道:
“不是绕开。”
“是让它们排队进博物馆。”
控制室里静了半秒。
老郑揉了揉脸。
“这话要是別人说,我得劝他去睡觉。”
“你说,我只能劝自己先坐稳。”
陈容与笑道:
“郑老,坐稳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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